不远处的九喇嘛震惊地竖着耳朵，他发现那个黑发小子手腕上的珠子正散发着强烈能量波动。那是什么东西？感觉比他的尾兽玉还要能量充沛。

“好了…”我移开颤抖的手掌，尽量缓和着语气，不让细碎的呻吟从嘴角逸出。明明通道昨晚已经开辟好了，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提前进入衰退期，但没想到把死者的灵魂召唤过来居然也那么耗费精神力……

“什么？”闭着眼的佐助一愣，结束了？

“佐助…”有熟悉却又陌生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惊疑。

这一刻佐助忽然理解了那句话——声音和味道一样，很难去完整地记忆。

只有当再次听到和闻到，才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它当下全部的情感和意义……佐助一边想着和此时此刻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边缓慢地站直脊背，然后像是那些苦情电影中拍摄的慢镜头一样样，缓缓地转过身。

“佐助，你长大了。”宇智波美琴感慨地望着几步之外，快长得和她一般高的少年，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到他。瞬间湿润的眼睛细细地描摹佐助的脸颊，仿佛在透过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去追溯少年七岁往后的经历。那么小的佐助……却要担负那么沉重的责任，对不起……明明是家族的过错，却要由他们两兄弟来裁决。

“爸爸…妈妈？”佐助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梦中的这两个人，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两人的模样。

这就是迦叶说的……毕业礼物？

“佐助，恭喜你从忍者学校毕业。”和妻子相比，宇智波富岳要显得镇定很多。他欣慰地看了一眼少年佐助头上的护额后，转而对上少年茫然的双眼，看起来不像是被仇恨裹挟的模样……宇智波富岳暗中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幻术…还是真实存在的幻影？”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的佐助问道。

“……”美琴和富岳沉默着对视一眼，难道迦叶大人没有告诉他缘由吗？那为什么会让他们直接出现在佐助面前？

“这小子中邪了？”还是那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九喇嘛歪着头看着正和空气对话的佐助。

“他们是灵魂。”我撑着树干站起身，“记得我好像和你说过吧…我的能力可以召唤世间万物。”

“哪怕是灵魂？”佐助侧身扶着迦叶，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越是强大的力量需要付出的就越多，就像他们一族的写轮眼一样，失去的越多才会变得越强。那么…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哪怕是灵魂。”我垂下眼，暂时就以这样的理由来掩饰一下吧……

“他们能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没有什么要和他们说的吗？”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佐助回过头，看向富岳和美琴。

就如迦叶所说，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曾经他也以为，亲人的逝去会像身体里无法愈合的暗伤，总会在天气变化之时、四季轮换之际，一点一点啃噬他的身体，让他无止境地沉浸在阴湿和痛苦当中。

但是现在的他……不会了。

“我们都不需要说什么。”宇智波美琴温柔地看着佐助，“只需要让我们看看你，知道就你现在过得很好，就行了。”

“而我们…”美琴抬头看了一眼富岳，然后转过头对佐助说：“你要记得我和爸爸永远爱着你们，不论生死。”

“…你妈妈说的没错。”宇智波富岳勾起总是刻意绷直的嘴角，这是佐助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情。他现在不再是一个家族的领导者，也就不需要继续维持族长的威势。

他现在…只是一个想要弥补错误的父亲，“对不起，佐助。”

“…为什么要道歉？”佐助怔愣地望着和他记忆中不太相似的爸爸，原来他也有这么和蔼的笑容。

“因为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以前，我固执地将你和鼬当成未来能肩负起家族责任的下一辈来培养，对你们总是要求严格、不近人情……却忘了你们除了是宇智波一族族人的身份外，同样是我的儿子。”

“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但你们都是优秀的孩子。”终于有机会面对面说出心里话的宇智波富岳释怀地笑了，感受到身后的空间波动后，他最后留念地看了佐助一眼，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佐助，不要恨你哥哥，他只是…做了他认为对的事。”

“再见，佐助…”美琴眼中含泪地望着少年佐助，尽管不舍但也努力地微笑着。

“再见…”佐助恍然地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草地，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唔…”

“迦叶！？”手臂上的重量在往下坠，连着佐助的心脏也一阵紧缩，他揽着无力下滑的迦叶，“你怎么样！？很不舒服吗？”

“毕业…礼物、喜欢吗？”怀中少女气若游丝的样子像极了井野她们喜欢看的少女漫的情节，女主临死前还要说一大段废话和男主告别，她们称之为唯美浪漫。

佐助一点都没觉得唯美，只觉得自己好似溺水的人，越是努力呼吸越是喘不过气。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他俯身紧紧地抱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迦叶，将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语气有些哽咽，“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可是佐助…虽然一个人光吃米饭也能活下来，但如果搭配上丰富美味的菜品…是不是会活得更好呢？我希望佐助能…不留遗憾的活着……”

“那你呢！？”

“你知道的…我会没事的…让我睡一觉…睡一觉就好……”

“……”

“她快死了。”九喇嘛甩着尾巴烦躁地走了过来，盯着被黑发小子紧抱着的迦叶，人类的生命果然还是这么脆弱。

“闭嘴！她不会死。”佐助冷冷地抬头看了九喇嘛一眼，血色的眼眸中转动着两轮勾玉。

看到那双眼睛，九喇嘛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宇智波的小鬼？”

佐助没有理睬暗自戒备的九尾，而是抱着失去意识的少女起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庭院。

她不会有事的…就像前几次一样，她一定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