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开始或许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没有了。”此刻我对他这个人本身更感兴趣，“我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

“……”抱着手臂的我爱罗眸光微动，她想做什么？但看着身前摊开的白嫩掌心，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搭了上去。

“你的手上没有茧诶？”这可真少见，忍者的手上几乎都会有使用武器留下的茧……

不知不觉跑了一下题，而从他体内探测到的东西，又将我拉回了现实，“果然，你身体里也有尾兽啊。所以，你也是人柱力吗？是叫人柱力吧……还是人力柱？”

“嘶…手不要捏那么紧。”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爱罗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掌，人柱力在每个国家都是隐秘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只碰了一下自己的手，就得出这样的结论？难道这是提前设下的陷阱？为了什么？杀死他吗？

“好了好了，别紧张。”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般，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青筋毕露的手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技能，比如我，就很擅长安抚躁动的灵魂，对普通人或许不明显。但你说过‘它’很喜欢我的声音，让我产生了联想，所以刚才忍不住验证了一下。”

正常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联想，可我爱罗竟就这样相信了她的话。

虽说这个世界的尾兽常被视作憎恨的集合体，但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我发现作为九尾精神体的九喇嘛，除了自尊心强、性格急躁些，本心并不坏。

或许也是受了我的影响，它才得以摆脱负面情绪的持续侵扰。

由此想来，憎恨、恐惧这类标签，大抵都是人类后来强加给尾兽的。它们最初的模样，或许都干净纯粹，只是渐渐被人类的情绪污染了。

“你体内的这只尾兽很活泼可爱，和小九有些不一样。”

“…活泼可爱？”这竟是用来形容一尾守鹤的词，尽管我爱罗并不认同，却难得感知到一股愉悦的情绪，应该是一尾的反馈。

至于迦叶话中另一个与尾兽并列的名字，他并没有兴趣深究。

“叩叩——迦叶大人，茶泡好了。”

“嗯，给我吧。”趁着少年愣神的间隙，我抽回手，从幸知手中接过茶杯，“要喝吗？”

第三人离去的关门声让我爱罗重回双手环抱的站姿，这是人类出于自我保护本能的姿势，“不用。”

“那我放在这里，你想喝的时候再拿。”我将茶杯放在沙发前的圆桌上，又指了指一旁的小书架，“下面的书这里都有，你可以随意翻看。”

“……”那种拘谨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是人柱力，知道自己体内藏着所谓的怪物，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夸奖了尾兽，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自己？那他从前经受的一切，又算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嗯？什么？”我有些不解，这就算是对他好吗？

怎么说呢，忍者世界的人，就像常年被抛弃流浪的小猫，戒备心极强，不愿主动亲近他人。可只要有人稍露一丝善意，即便早已伤痕累累，也会心甘情愿袒露柔软的肚皮，再一次接受命运的审判。

“为了达到目的，人们用谎言、用伪装，让被欺骗的人心甘情愿付出。可一旦目的落空，又会想方设法将其毁掉……”盯着杯口氤氲的热气，以及水中倒映的面孔，我爱罗又想起了夜叉丸，那个教会他何为爱、何为恨的人。

“听起来确实可怕。”我看向少年身后，轻声道，“但其实你一直都被爱包围着，只是你感受不到……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