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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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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身处在密闭的空间内,薄朝才闻到了喻草身上若隐若现的异香。他立即变了脸色,神情严肃了起来,

喻草睡得并不安稳,刚上车没多久,就惊醒了。

一睁眼,正对薄朝阴沉的面色。

“你碰过什么东西吗?”薄朝压抑着情绪,喉头紧绷,蹙紧的眉间拢着烦躁,“你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

薄朝刚描述完,喻草就立刻想到了苏乐安抱上楼的那束花,香得晕人,喻草潜意识里就有种不适感。

“是某种药品吗?”

“嗯,类似于兴奋剂,它的前身……我用过。”薄朝不想把那些难堪的过往剖在喻草面前,他尽量轻松地说,“长期吸食,会让人暴躁不安,变得易怒暴力。最后演变成精神方面的疾病。”

“……”

喻草抿了抿唇,不说话,一昧的盯着薄朝。

“真拿你没办法。”

薄朝想敲喻草的脑袋,却又不敢碰他,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用花枝点了点喻草的额头。

“你真的是……”薄朝小声抱怨着,抱怨声传进喻草耳里,给他的耳垂附上了一层浅红。

“是我母亲,她收了别人的钱给我下药,但没下成。”薄朝脸上不见半点低落之色,他还对喻草笑了笑,安抚喻草,“她难得精明了一回,猜到这药不是好东西,把药藏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种药是可以通过空气扩散的。”

“那段时间我们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对,吵了很多次架。”

“最后一次,是在她死前。”

于是,薄朝记忆中和母亲的最后一次相处,总是伴随着无止境的争吵。那时的薄朝并不知道,这个照顾他长大的保姆,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们彼此用尖锐的语言中伤对方,留下了生命中最痛苦的回忆。

薄朝敛着眉目,轻笑道:“这些事情对我而言,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都过去了。”他说,“喻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你不心疼自己,反过来心疼我这个伤口早就愈合的人。”

“这会让我觉得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喻草没吭声,他夺过了薄朝手里的花枝,学着薄朝的动作,天天用花瓣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不会是一个好的恋人,作为恋人,我大概会不知满足,贪得无厌。所以,请别喜欢我吧。薄朝。”

“这对你不公平。”喻草看着薄朝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会喜欢你的。”

“我不会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的。”

“薄朝,我们不一样的。”

薄朝拿起旁边的毯子裹住喻草,心里懊恼着没有带合适的衣服过来,担忧喻草会受凉。他掀开毯子的一角,把喻草的脑袋也包了起来。

被毯子埋起来的喻草看不见薄朝的表情,他听见薄朝说:“怎么会不一样呢?”

薄朝叹息道:“我们是结在一根藤上的两个苦瓜啊。”*

在一个名为原生家庭的枯藤上,结出的两个相似又不同的苦瓜。

“小草。”

“爱情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满足且公平的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对你贪得无厌呢?”

“……”

“你想吻我吗,薄朝。”喻草冷不丁的发问把薄朝吓了一跳。

“可是我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人以恋人的心态和我相处。”喻草从毯子里探出头来,说出的话对旁人来讲极为冷漠,“我会觉得很恶心,带有情欲的接触,会让我觉得很肮脏。”

“……”

薄朝没有给喻草回应,不是因为寒心,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是因为他现在有点想笑。

“你的头发确实很长了。”薄朝抬手遮了遮唇,掩耳盗铃般捂住了唇角,“静电了。”

成炸毛猫了。

喻草说话时确实很认真,但他的模样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浑身湿哒哒的,裤脚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缩靠在座椅里,被毛茸茸的毯子裹成一团,翘起来的头发正一晃一晃的。

“……”

喻草郁闷地压了压头发,把额前的刘海往后捋。他和薄朝的相处,每次都会走向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向。

“是所有的接触都接受不了,还是不能接受皮肤上的接触。”

“我不知道。”喻草有些迷茫,“因为我不会和喜欢我的人再接触。”

“你是例外。”

薄朝有时候真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说出这些撩动人心的话。可他又知道,喻草没有这个想法。

他很坦荡,很坦诚地告诉薄朝,“我不希望你喜欢我,你是对我很特殊的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薄朝提起毯子,隔着软乎乎的毛毯捏了捏喻草微微鼓起的脸颊。

真的是让人好无奈啊,小草。

连拒绝人说的话都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这样拒绝别人,只会让人更喜欢。

“这样会不舒服吗?”薄朝感受着手下传来的毛绒触感,恍惚觉得自己正在撸一只猫。

喻草懵了一下,没有预料到他的行为,他想了想,诚实道:“好像不会。”

“这不就可以了吗。”薄朝雀跃地笑了笑,“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喻草当下不懂薄朝说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他抬着眼皮专注地看着薄朝。

薄朝被他看得想笑,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抢过了点喻草的毯子,“你想到是谁做的这件事了吗?”

“嗯。”喻草心中有了人选,只是不太确定,“苏乐安的经纪人。”

“有什么想法了吗?”

喻草又看了他一眼,默默分了些毯子给他,然后摇了摇头。

“报警吧。”他说,“这种东西应该交给警察来处理。”

“人治是偏私的,只有法律,法律是客观公正的。”喻草对上了薄朝复杂的目光,慢慢吞吞地说道,“有些法律可能是落后的。所以它需要新的案例来进行更新。”

“你真的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吗?怎么,现在不想坏人直接去死了?”

“……杀人是犯法的。薄朝。我也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想想而已。”

“唔,算是在诅咒别人吧。”

喻草诚实道:“我不相信法律公正。但它必须是公正的。”

“它的公正,要对所有公民负责。”

那些蒙冤的人,不得正义的人,必须要迎来属于他们的公正。

“好乖啊。”

薄朝笑了笑,附和他道,“是啊。公正一定会到来的。”薄朝真的很喜欢喻草现在的样子,质疑、不解,却又态度坚决地相信。

喻草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甚至会觉得其他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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