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阵暖意袭来。
仿佛恢复了一丝意志,魅锦涵倚在水中,几道人影浮现在眼前,不停交错,似是在捣鼓什么。
来不及反应,昏沉的脑袋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等到完全清醒时,场景已经变了。
此时魅锦涵身穿嫁衣,坐在金银堆积的梳妆台前,还没弄清状况,镜中位于她身侧的几人就映入眼帘。
一个老妇人正立在几个侍女中,不紧不慢的挑选着所呈的饰品。
察觉到她的视线,妇人冷声道,“醒了?”
知道眼前人就是绑架自己的幕后黑手,魅锦涵下意识就要动手。
然而身体却偏偏没了知觉,怎么都做不出响应。
“别挣扎了,”妇人无情点破。
“那药是专门对付习武之人的,至少得十二个时辰才会完全消退,否则,即便恢复了神智,身体也依然是麻痹的。”
闻言,魅锦涵才扫向她。
虽然猜到眼前人是与原主有过节的人,但事到如今,问对方是谁显然意义不大,于是——
“你想做什么?”
从容直接的语气使得妇人颇感意外。
她稍稍转身,正好与铜镜中的魅锦涵相对视。
“做什么?自然是要完成你逃避三个月婚宴了。”妇人停下手中动作,“当初你拒婚潜逃,害我们家被亲邻取笑,如今,也该了结了。”
魅锦涵心里明了,这是原主的过往经历,所以她才会那么轻易就被抓住。
“那你还真是有毅力啊,”反正不符合的话也只会被转化,她也懒得解释,只一味嘲讽道,“我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能不计前嫌的让我嫁进来。”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
魅锦涵毫不掩饰的挑衅,就差把犯贱二字明说了。
而然贺夫人却只是冷笑一声,“感谢你有一个好的生辰吧。”
“如果不是只有你的八字相符,就算瑞儿再怎么求情,我都不可能会放过你。”说完,她已经走到了魅锦涵身后。
魅锦涵:“你就不怕被报复吗?”
贺夫人:“无所谓,等你与瑞儿喜结连理后,你就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魅锦涵不做声。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有这么被动的时候,虽然是意外,但也不可否认。
至少在药效消退之前,她是靠不了自己了……
但愿南褚眠能及时找到这吧。
一向不喜欢寻求帮助的魅锦涵如是想。
“当然,”似是看穿她的想法,贺夫人又道,“也不用想着你那个好友来救你了。”
魅锦涵:“你什么意思?”
贺夫人:“知道她厉害,所以我特意派了两拨人,在发现你其中一拨被抓住后,她就被另外一拨引到了相反的地方。”
“即便能安然从围攻里挣脱,也不会来得及赶过来的。”
“所以……”
她俯身,满意的打量着镜里的人,带着几分残忍的冷漠,“你还是识相些,趁早接受现实的好。”
说话的同时,先前拿在手里的簪子没入魅锦涵发间。
魅锦涵:“……”
贺夫人颇为满意的退到一侧。
在她离开的一刻,身后的侍女们缓缓上前。
两个时辰后——
一座喜轿行过街头,庞大的迎亲人马护送在周围,声势浩大。
旁边的群众纷纷让道,无一不议论着贺家的这场婚宴,喝彩一片,只有轿中身着盛装的魅锦涵沉着脸。
没过多久她就被接到了人山人海的贺府。
一时间,礼乐鞭炮齐响。
应该是想到魅锦涵这幅样子不适合活动,贺夫人对外宣称,由于新婚夫妻的情况特殊,无法拜堂。
而知道新娘的真正来历的众人也只是会心一笑,极为配合。
简单招呼了两下后,魅锦涵就被送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