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许是忘了药效退去的时间,那些人并没有再补迷药,魅锦涵能感觉到身体的知觉在慢慢恢复,毕竟从中药到现在,也快满十二个时辰了。
起初能动得只有手指,后来逐渐能带动手掌和胳膊了。
就在她尝试挪动腿的时候,房屋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魅锦涵盖着盖头,看不清来人样貌,只依稀从轮廓看出是个体型宽胖的男人。
看到坐在床边的人,男人一边高兴,一边跌跌撞撞跑来,“娘……娘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魅锦涵不说话。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有一股酒气,现在愈发浓烈。
男人自顾自的握上魅锦涵的手,“都……都怪娘,非得拉我去什么喜酒……害我不能早点来见你,你可……别生气啊……”
这本是真切的话语,但魅锦涵却只觉得反感。
从他一进来就觉得有种异样感,现在听他说完,就更加确定了——这人,根本就是个傻子。
难怪,那妇人说得八字合适才行,原来是把她当成冲喜的工具了,一想到这,魅锦涵就一阵嫌恶。
偏偏男人自己还不曾发觉。
“哦对了,差点忘了。”他突然过去拿起桌上放着的喜秤,“娘要说进来后……要先用这个,把红盖头揭开……”说着,男人步履蹒跚的靠近。
魅锦涵盯着他,手脚悄然活动。
随着盖头被揭开,一张精致的面容浮现眼前,原本就明媚动人的长相,此刻配上鲜亮的红色,在珠宝和装扮的点缀熠熠生辉。
好漂亮……
饶是贺瑞这个傻子也看呆了。
就在他沉浸其中的一刹,魅锦涵突然发难,一脚将男人踹出几米远!
贺瑞被摔在墙面,背部的痛让他一时瘫在地上,醉意都消了大半,饶是疼的龇牙咧嘴,也依旧可怜巴巴的关问,“怎,怎么了?”
魅锦涵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不知道过往的故事走向,为了防止再被其情节镇压,她准备拿下贺瑞当人质,先逃出去,等找到南褚眠后再另做打算。
然而不等她动手,一股酥软陡然袭来。
什么?
猝不及防的变故引得魅锦涵身形一晃,与此同时,脑袋也开始晕乎,直到嗅到空气中的香味,她才注意到桌上烟雾缭绕的香炉。
这是魅锦涵被送进屋子的时候那些侍女点上的,一直没有发挥功效,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熏香……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留的后手……他们一直都没忘记之前药效的消退时间。
察觉出时态严重的魅锦涵立刻就要下手,然而,爆发的药效偏偏比她先一步得逞,几乎是瞬间她就瘫倒在地。
“小,小婉——”顾不上疼痛,贺瑞连忙跑来询问,仿佛一点不在乎刚刚挨了对方的打,着急的问,“你怎么了?”
魅锦涵没搭理他,无声的抵抗药物。
与之前失去知觉,动弹不得的情况不同。
这次的药让人提不起气力,模糊了一定程度的意志,而且除此之外,身体也愈发酥麻燥热。
这感觉……
魅锦涵突然想起一段久远的回忆——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
该不会是……
“哦对了,”一旁的贺瑞终于想起来,“娘好像说过,屋子里的熏香有q药,吸入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猜想被验证,魅锦涵顿时变了脸色。
而贺瑞这个傻子还傻愣愣的往上凑,“不过不用担心,娘说了,只要我们洞房后就会好了,不过……第一步是什么来着?”
独自琢磨半晌后,他激动的跳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是tuo衣服!”
说罢,不顾魅锦涵冰冷的眼神,贺瑞慢慢伸出手,拉开她的衣襟……
魅锦涵的手不停晃动。
眼看衣领就要被扒开,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窗边闪过——下一秒,贺瑞就再次摔到了墙上。
只不过,这次的撞击要更大,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甚至咳出了一口血。
魅锦涵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南褚眠?”
只见对方满身伤痕,一向温和面容此刻都板了下来,可想而知是经历了多少磨难,但尽管如此,她也是第一时间关慰魅锦涵,“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