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以后就呆在厨房里吃。”刘大厨重新拿两个馒头,递一碟咸菜,提醒她可以坐角落里的小凳子,慢慢吃。
刘大厨原本就让她呆在厨房里吃早饭,可是麦穗担心影响厨房做工,于是寻个角落休息,没曾想今天会有人来找茬。
角落里堆着耐寒的瓜果、芋头,她坐那儿,影响不了后厨做事。
贺兰柔连连道谢,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后厨的动静传到两位掌柜耳朵里,他们一笑了之,知晓刘大厨护犊子的性子,有他在,没人能欺负麦穗,至于其他人,如果不能安心做事,寻个由头打发走就是。
贺兰柔忙完一天,腰酸背疼,她怀里揣着刘大厨送的鸭腿,他特地留给自己的两位弟妹打打牙祭。
她绕过春来酒楼,准备拆开油纸,发现背后有人跟踪,树叶簌簌飘落,暗中打两个手势,装作无事发生,默默揣好鸭腿。
白天寻衅滋事的短工暗中跟随,发现贺兰柔不走寻常路,故意在城里兜圈子。
有同伴认不清方向,不知道双花巷哪边,也不知道她故意绕圈溜他们。
他发出疑问,“牛二,咱们走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双花巷。”
“他娘的,她故意耍咱们。”他痛得龇牙咧嘴,暗中揉揉屁股,没耐心再等下去,于是指了一下旁边的胡同,“呆会儿等她进去,套麻袋给老子狠狠打。”
“牛二,刘大厨明天见到她带伤上工,一定会来找咱们麻烦的。”他对白天的那顿打还心有余悸,踌躇不前。
“那就打断她的腿,让她上不了工。”他不能平白挨这一顿打。
贺兰柔看时间差不多了,没空陪他们胡闹,观察周围环境,只有那条胡同适合他们下手,于是按照他们预想的路径,走进暗巷。
兜头掉下一个麻袋,紧紧勒住她,牛二得逞大笑,“麦穗,你终于栽到老子手里了。”他掂一掂木棍。
“你放开我。”贺兰柔故作惊慌,大声呼喊。
“叫吧。大声叫吧,这里可没有刘大厨替你撑腰,兄弟们,给我打。”
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传来的嬉笑声,无人回应,回头一看,兄弟们早已晕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牛二再一转头,贺兰柔不知何时取下麻袋,随手把麻袋裹成一团,扔在地上,“虚张声势,你想怎么收拾我?”
她和白天怯懦胆小的麦穗,判若两人,牛二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心里咯噔一下,掉头往回跑,而后又步步后退。
丹鹤懒懒提刀守住巷口,冲他昂了昂头。
牛二攥紧木棍,紧贴青墙,来回转头,警惕地盯着他们。
她勾唇一笑,活动活动手腕,缓缓向他靠近,捏住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是挺横的吗?”
“麦穗,看在你我都在春来酒楼做工的份上,你就饶……饶过我吧。”他痛哭流涕道。
牛二肩胛骨碎裂,半边肩膀垂落,剧痛骤然席卷全身,他冷汗直流,扑通跪地求饶。
丹鹤抽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
贺兰柔抬手放过他,并没对他动杀心。
牛二连滚带爬跑出巷口,当他以为能逃出生天时,唇角扬起一抹侥幸的笑容。下一秒,突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丹鹤善意提醒她。
“不必,捆了扔在此处。”
亲卫现身,贺兰柔特意绑一个特殊绳结,他们照做,紧紧捆住,毫不留情扔在巷子口,三两人挤在一推。
贺兰柔拍拍手,吹去灰尘,她掏出油纸,拆开分一半给丹鹤,“西戎的事,可有进展?”
“按你提供的线索找到胡掌柜,暗中查过账册,他确与西戎客商有往来。”丹鹤咬一口,外焦里嫩,十分合他的胃口。
“不过,与他接触的客商只是普通西戎商人,并未发现异常。”
“才一日,查不出问题很正常,再盯两日。”
丹鹤:“郡主,你确定不杀他们?”
他们故意为难郡主,趁她独行,暗中偷袭,乃是死罪。
他本想一刀解决他们,是郡主暗中示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看不惯我受刘大厨重用,赚了属于他们的银子,一时冲动罢了。”贺兰柔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
“对女子动手,不是君子所为。”丹鹤无语。
“他们没机会读书识礼,哪懂得什么君子之道。”贺兰柔无所谓地摆摆手,“怪我,走哪儿都是一把好手。”
丹鹤对她的自吹自擂,深有同感。
郡主在他心中,的确如此。她无所不能,无往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