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我马上就走。”姜愿双眼放光看向苏运兴,忍不住感叹道:“你全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告诉别人咱们的关系,保证不败坏你们相府的名声。”话毕她转身就走。
“胡闹,回来!”苏兴运瞪眼喝道。
姜愿被吓得抖了抖,不情愿挺住脚步,看向苏兴运说:“还有何事,一次将话说完行吗?我真没空在这捧着你。”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和你爹说话。”赵氏又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看向她。
“你们这一唱一和在演双簧吗?”姜愿已经心累,不想给他们留任何面子,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
苏运兴手握拳抵住嘴咳嗽了声才开口:“今日你也听到了,皇上给婉儿赐婚。”
“是啊。想让我去当陪嫁丫鬟?”姜愿眼珠一转看着桌上那盆绿植说道。
“自然不是。”苏兴运不自然地看向一旁:“我们商议了一番,这门婚事不适合婉儿,但皇命不可违,不如你替她嫁了去。”
姜愿瞪大眼睛看看苏兴运,又看看赵氏,惊呼:“你们疯了吗?”
“女儿啊,我们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不易,但你在乡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比较皮实。”赵氏急忙上前握住她的胳膊,哭哭啼啼说:“婉儿被我们捧在掌心长大,身子柔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苦。”
姜愿奋力抽出手,嫌恶看向她说:“呵,享福时想不到我,受苦时就立刻把我推出去。”
她抬手指着苏兴运大声喝道:“老贼,放弃你的黄粱美梦吧,我不嫁!”
“这可由不得你。苏慧将人带下去好好教教规矩,别让外人看了相府笑话。”
苏慧带着两个粗使丫鬟将将制住了姜愿。
“你这无耻老贼,既然敢……呜呜呜。”苏慧随手将手帕塞到姜愿口中,阻碍她继续说话。
“对了。”赵佩兰又恢复平时那假面,浅浅笑着打量姜愿说道:“她与婉儿外貌上还是有些差距,也得好好打造一番。”
“夫人放心吧,奴婢定能大变活人。”
“如此甚好。”
姜愿回来时已是傍晚,苏慧让人将她关起来就不管不顾,期间只让人给她送了饭,正好送饭来的就是詹子安的人。
她趴在窗边看着天上繁星,回想着詹子安托人传的话,“前往江南的船三日后傍晚开,你晌午时到占星阁找我。”
听到这个消息,下午在苏运兴那儿受得气都疏散了不少。
本来她打算从相府带些值钱的东西离开,没想到发生了下午那事,现被禁足在她这破败的院子,这个计划只能泡汤。
但,人能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临安侯,还是留给他们的掌上明珠自己享受吧。
接受苏慧及其手下嬷嬷两日的摧残,姜愿已经脱了层皮,简直怀疑那些人以前是牢狱里审犯人的老手,这么人的花样那么多。
她仅凭很快便可以离开这个信念吊着口气,挺过来的。
第二天夜里,姜愿装睡到院中人都撤走才离开屋子,她在进出泔水的侧门等着,等到有杂役出入时混了出去,顺利抵达占星阁时她才松了口气。
离开相府第一步还算顺利,只需等到傍晚上船,此事便成了大半。
“你来得真早。”这次接待她的还是那个少女。
许是詹子安提前打了招呼,这次她对姜愿也不再是上次那样的敷衍态度。
“嗯,早点好。”
少女将她带到客室中便离开:“你先在这待着,阁主晚些时候过来。”
这是间临街的屋子,站在窗边就可以看到早市的繁华景象。
阵阵饭菜香气迎面飘来,姜愿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声。
苏慧这两日只准她每顿吃指甲盖大小的饭团,饿得姜愿早已两眼发绿。
耳边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包子、馄饨、饺子……”引得她口水涟涟。
“若是能吃上碗馄饨再配上几个大包子该有多好。”姜愿心中忽然出现了个声音,让她不自觉迈出步子。
“哐当。”一声巨响将姜愿唤醒,她扶住门闩喃喃:“我在做什么?若是被相府的人逮到便是前功尽弃了,去了江南什么吃不到。”
她将窗户关上,靠墙坐下,闭眼假寐。
睡着就不饿了。
“姜姑娘。”
“姜姑娘?”
“别推。”姜愿夹起小馄饨即将放到口中,便模糊感觉到有人推她,“让我吃一口。”
“姜姑娘!”
姜愿猛地睁开眼,看到詹子安带着笑意的眼睛,沮丧嘟囔道:“好饿,就连梦里的小馄饨都吃不上。”
“时候还早,用膳再去赶船也来得及。”詹子安低头对身边少女说道:“给姜姑娘买碗馄饨。”
“等等。”姜愿伸出手拦住少女,“再带五个肉包子,还有些干粮。”
少女立在原处看向詹子安。
“按姜姑娘说的办。”
姜愿满足吃了顿饭又歇了好几个时辰,才带着包子和干粮出门,坐上詹子安安排的马车,她掀开窗帘看向他说:“上次你说收报酬时会来找我,那我便在江南等你。”
“好,一路顺风。”詹子安合上扇子放在右手手心,看着她说:“期待下次见面。”
“行,我先走了。”姜愿朝他挥挥手才放下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