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二人下了船往院子更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见到的风景越回归自然,如此一比较更突出外面的装饰是多此一举。
“这院子风景真不错,可惜被用来举办无聊的宴会。”她捡起地上的落叶感叹:“不过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也不算亏。”
“既然无聊,以后不出席这样的宴会便是。”巫珩目光掠过她淡淡说:“这里厨子做的饭菜更和胃口就将他们请回府上,这不就每日都可以吃上喜欢的饭菜。”
“不行!”姜愿坚定地看向他摇摇头,“每日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我很快就要变成大胖子,到时候更是要被外面这些人嘲笑。”
“你还在意这些。”他唇角微扬。
“倒不是!”姜愿话音未落下,两个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姜愿瞪大眼睛看着突然靠得极近的人,捂嘴喘气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巫珩抓住她手指,看着她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不要出声。
看他这副严肃模样,姜愿心中也猜测到应该是有不该见到的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拉着她一起躲到假山背后。
好像二人在偷情。
姜愿思索间就听到背后传来人声,耳朵立时竖起来专心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谢郎,你总算是想起来我了,这么久也不来见我。”女子声音娇羞地说道。
“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日后别再让人给我传信,你我之间身份悬殊过大,是不会有结果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坚决。
姜愿在脑子里都可以想出男人不耐烦的模样,就是这声音有些耳熟。
“我当然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忍心一脚将我踹开吗?”女人似乎哭了起来,她声音颤抖着说:“我也不敢奢求有结果,只想陪在你身边,就算你不愿将我抬进家门,咱们也可以维持原来的关系。你为何连我做无名份外室的资格也要夺去?”
“若你念及这多年青衣就消失得远远的,别再来找我。”
“谢郎,你怎能如此无情?”女子激动问完,又立马声音温婉开口:“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消失得远远的,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能没有父亲。”
“你竟暗自怀上我的子嗣?明日我让人带你去堕了这个孽子,你等着就是。”
听到男人的话,姜愿气得长指甲嵌入手心肉中,恨不得出去给这个男人两拳。
之后就是女子不肯将孩子堕了,苦苦哀求男人好一会儿。可是男人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咬死要让女人把孩子打了。
“过些时间我便要成婚,不可能将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留下,你要怪就怪自己吧。”一声闷响后男人又开口道:“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好处,你最好莫要得寸进尺。”
姜愿气得后槽牙咬紧抬头看向巫珩,就连他看起来都有些惹人讨厌。
“男人已经走了,但还要等会儿才能出去。”巫珩抵在她耳边小声解释道。
姜愿按住他的后脖,不让他立刻抬头,缓缓开口道:“你可看清那人是谁?待会儿咱们去揭穿他,让大家知道他的为人,搅黄他的婚事。”
“晚些时候再说。”巫珩将她的手拿下,站起身看向远方。
姜愿戳了好几下他的手臂,决定出去后好好和他说道一番。
女子并未急着离开,留在刚才说话的地方啜泣。
哭泣的声音听得姜愿心中也很不好受,若不是巫珩拦着她都想走出去安慰女子了。
“有人来了。”巫珩小声提醒道。
他从姜愿越来越黑的脸,和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的样子,自然是猜到了她为女子感到不值。
远处走过来个戴着瓜皮帽的男人,还未走近就大声问道:“你们说得怎么样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出来的。”
女子抬起泪眼看向瓜皮帽,边哭边将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还添加了一些她的想法,最后说:“我看他当真铁了心要和我断,若当真断了这条财路,咱们可又要过回以前的苦日子。”
“他可真是铁石心肠,自己的骨肉都下得了狠手,那就别怪咱们。”瓜皮帽看向女人不耐烦说道:“行了,别哭了。我有法子,咱们回去再说。”
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没影了,假山后面也终于安静下来。
姜愿被两人刚才的对话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动作。
巫珩主动退后两步,略带歉意说道:“刚才事发突然才不得不靠你这么近,我并不是有意冒犯。”
姜愿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情,眼皮都不抬顺口答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