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躺了没一会儿就来了几个家丁,将她架起来飞速往相府偏僻处走。
就在姜愿以为他们要把她就地活埋时,就看到不远处的一点光亮,抬眼见到牌匾上两个大字,“祠堂”。
进了祠堂她才看到苏运兴、赵佩兰和苏婉儿,心中冷笑:“一家人真是整整齐齐。”
苏运兴看着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人,沉声问道:“可知今日为何将你带到这来?”
姜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答:“不知道啊,你们又在发什么疯?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临安后夫人,教训我之前先掂量掂量相府的地位,别到时跪在地上哭求我夫君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现在被两个彪形大汉按住跪在地上,除了耍耍嘴上功夫,也没其他办法。
哪里有人这样与苏运兴说过话,他气得高举双手大声教训道:“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走出去与临安侯告状的本事!”
姜愿本就沉到谷底的心又下沉了几分,看来今日若没有天王老子相助,她脱层皮都不一定能离开。
祠堂果然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她又在心里骂了巫珩几句。
但她还是嘴硬说道:“你倒是让你的手下放开我呀,不然我怎么去向临安侯告状。”
“你别胡闹了,赶快给爹爹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苏婉儿突然冒出来,柔声劝说道。
看起来好像真的在为她着想。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让我认错?”姜愿看她这副柔弱小白花模样就来气:“倒是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劝你早日去侯府正门前磕三个响头向我认错赔罪。”
“你……”苏婉儿眼眶发红,手颤抖着指向她:“我好心劝你认错别惹得爹爹请家法,受皮肉之苦,你怎么还血口喷人。”
姜愿惊得眼睛瞪圆看向她,没想到苏婉儿居然如此不要脸,表面劝说实则提示苏运兴请家法。
苏运兴摇摇头,开口道:“我们苏家怎么就出现了你这样的孽障,你不是要向我认错,而是像列祖列祖请罪。”
姜愿目光又落到了苏运兴身上,她今日才见识到这家人的不要脸。
“你认不认?”苏运兴指着她问。
姜愿看向他摇头,刚要开口背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大声惊呼:“啊!你竟然没有任何预告就对我用刑。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到临安侯面前狠狠告状,让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过。”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喉头涌上来的血腥味。
“真是个孽障,请家法!”苏运兴气得气都要喘不上来。
家丁连忙搬了把太师椅让苏运兴坐下喘气。
姜愿看向他们搬上来的家法咽了咽口水,这东西打在身上可不止脱层皮,怕是直接让她失去人形。
“给我用刑之前,你们也该说说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吧?不然我要如何向苏家列祖列宗认错。”姜愿模仿苏婉儿的样子,故作可怜眨巴眼睛看向苏家三人。
“你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拖延时间。”赵佩兰终于找到机会,义愤填膺指着她大声说:“我们不过是在你铸成大错之前给你个惩罚,让你及时悬崖勒马。”
姜愿疑惑看向赵佩兰,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苏家三人如此生气。
她想了想才再次开口道:“我从生下来就被相府遗弃,这些年都在外面漂泊确实不太清楚相府的规矩,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学到将规矩倒背如流,这次就先饶了我吧。”她还挤出了两滴泪水,只希望唤醒她们作为人的良知。
“所以,你承认自己做了错事?”苏运兴坐在太师椅上,隔着好一段距离抬着头俯视她。
姜愿忍着恶心,满脸诚恳看向他答道:“没错,我承认你们口中所有莫须有的错误,以后一定会好好改正,让列祖列宗以我为荣,这次就饶了我吧。”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说得最真诚的假话。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错误就不必再多说,上家法。”
姜愿震惊地看向他,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你是说我在你们的逼迫下承认了错误,还要被家法处置?”
“何来逼迫,不过是你意识到自己做的事瞒不下去了,主动承认。”赵佩兰走到姜愿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当初把你送走真是个错误,我就不该将你这个孽种生下来。”
“你们这三个天杀的畜生,就是嫉妒我在侯府过得太好才将我哄骗回来。”姜愿眼睛瞪圆看向她恶狠狠说:“你们今日最好把我打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苏运兴哪里听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婉儿不过是不想你铸成大错毁了相府的名声,好意提醒,你就针对相府。你现在还如此不知悔改,真是孺子不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