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饿。”巫珩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香气,眼角都扬了起来。
“殿下。”
耳边忽然想起一阵问候声,姜愿疑惑抬起头就对上了裴文彬的眼眸。
犹如捕猎者观察猎物的眼神。
不过一瞬,太子的目光又恢复清明,落到了巫珩身上。他举起酒杯说:“没想到你今日真如约而来,孤很是欣喜。”
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巫珩也起身举杯,声音淡淡答道:“没什么,夫人要来,我正好随从陪同。”
太子豪放大笑感叹:“真是难得遇到这样负责的侍卫,我都想将你请回府中当差。”
“殿下说笑了,当朝太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巫珩面上依旧如古井般平淡。
太子也不答话,举了举杯示意巫珩,抬头就将杯中酒全部饮下。
巫珩看到他这样架势也不推脱,同样将杯中酒饮尽,回敬太子。
苏婉儿一直跟在太子身后观察巫珩,不时向他抛去几个媚眼,却并未收到任何回应。她也不气恼,甚至感觉到了有趣。
待他们二人喝完,苏婉儿才上前对着姜愿举杯道:“感谢姐姐今日愿意出席宴会,没想到我这么快也要嫁入东宫了。只盼日后咱们之间不要生出间隙,还是如现在这般亲密。你可不知道我这几日都没睡好,就怕咱们以后疏远了。”
姜愿熟练地露出真诚的假笑看着苏婉儿:“你我二人本就是姐妹,不必有这些不必要的担忧。嫁入东宫也不是去西域和亲,你我都还在盛京,想见面随时都能见到。”
苏婉儿眼眶泛红看着姜愿,声音比刚才更柔媚说道:“还是姐姐懂得多,不像我笨手笨脚的,也就靠着父亲母亲和殿下的疼爱生活至今,真怕以后坐不好太子妃的位置。”
听到这话,姜愿已经在心里冷笑一声。
“没事的妹妹,你进了东宫姐妹也多,坐不好太子妃的位置就让别人坐坐。”
苏婉儿神情十分受伤看向裴文彬,不说话退后到他身后。
他们二人走了之后,新的菜正好端上来,姜愿继续胡吃海喝,期间还不忘给巫珩夹菜,偶尔劝他一起多吃点,见他不动了又要提起他最近还在养伤要多多补营养。
等她吃了会儿,太尉孙女带着圣阳过来敬酒,说些希望今日的宴会让大家都满意的场面话。
大家都三杯酒下肚,圣阳又看着姜愿阴阳怪气道:“刚才就看到你在着胡吃海喝,怕不是已经怀有三月身孕,喝了酒影响孩子就不好了吧。”
姜愿心中已经翻江倒海,白眼恨不得翻上天,但面上却保持平淡:“多谢圣阳公主吉言,我现在确实在养身子,待以后侯爷回来我也好快些怀上身孕,为临安侯府传宗接代。不过我也要劝劝你们尚未成婚的女子,还是别减重减得太厉害,不然日后难以受孕可就不好了。”
圣阳听了她的话,脸上已经是青一阵红一阵,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借口,只能跟着敬酒的人群离开。
巫珩听了她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已经红得几乎滴血。
看她们都走远了姜愿才靠到巫珩身边说道:“想在我这讨便宜,门都没有。我才不会跟苏婉儿那样听她阴阳两句就怼回去。”
坐下没过一会儿,姜愿就感觉头昏眼花,四周都在摇晃,只能向巫珩求助,“我头晕,想躺下歇会儿。”
巫珩看到她眼尾泛红,双眸直勾勾看着自己,想到多半是刚才那两杯酒起了效,让在近旁伺候的侍从带他们到后面客房歇息。
姜愿在路上也不消停,只说热得厉害,想要褪去身上衣裳。巫珩实在没办法,只能将她衣裳系上,不让她出丑。
好不容易把姜愿送到客房,巫珩在屋子里待了会儿也感觉无比燥热,只能站在门外守着。
仆从径直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说道:“郎君,晋王有请。”
巫珩看也不看面前的仆从,冷淡答道:“我现在不方便过去。”
仆从疑惑看向巫珩,大概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晋王的邀请,“还请郎君不要为难小的,晋王特别交代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让小的务必将您请过去。”
“此处守备齐全,绝对不会有贼人潜进来,您跟我离开片刻不会有任何问题。”
巫珩看仆从这样坚持,知道他大概是无论如何也要将自己引开。
他看了眼对面屋顶处,才抬脚跟着仆从离开。
二人离开不过半刻,拐角处走出个脚步凌乱,浑身散发着酒气的男子,他跌跌撞撞走到房门前,淫.笑几声才撞开门进去:“家花确实没有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