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坐在镜前梳发时,看着自己美丽动人的脸蛋,她才勉强消了些气。
清然看她脸色好看了些,赶紧上前劝说道:“小姐,你可别在为那些不值当的人气恼,不然会影响您的容貌。”
“你是说我变得不好看了?”她冷眼看向清然。
“不、不,奴婢……”清然额角落下豆大的汗珠,“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小姐责罚。”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也就在这时响起两下敲门声。
“愣着做什么?”苏婉儿又恢复冷淡神情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清然如得大赦慌忙起身跑了出去又很快拿着封信回来,“小姐是詹阁主送的信。”
苏皖接下信就立即拆开了看,看到信上内容她眼睛一挑,刚才的阴霾瞬间就被冲去。
“卫氏,年方十九,赵家长房夫人远房亲戚,去年年初前来投奔,当时就经人介绍认识了太子,很快就搬入太子安排的小院养着。赵家长房夫人应该是想靠着这个卫氏与太子的关系,为长房谋取权力。”
苏婉儿看完心中内容直接冷笑几声,道:“怪不得只能查到模棱两可的消息,原来是怕动了自己家的摇钱树。”
清然声音颤抖着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可别为了这些事气坏了身子。”
“没什么,你去准备准备,我明天回趟赵家。”
清然又是一惊问:“要不要与夫人说说?”
苏婉儿抬眸看了看窗外,“不必,还是别让母亲知道得好。”
毕竟她明天走这一趟可不是要去请安,之前她就知道这个舅母出身不高,但还是怀着身孕抬进了赵府,显示给舅舅做小。原来那个舅母也是个没什么心机,不懂盘算,没有手段的高门贵女,最后莫名其妙死了,才让这个卫氏坐上了夫人的位置。
赵家人都猜测原配夫人之死与卫氏有关系,但也只是偷偷说,这么多年也就逐渐没了风声。
这次她多半是想要赵氏走她的老路,可惜她的对手是苏婉儿。
“想坐我的位置也得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从她要去赵府,清然就猜出了一二,不解问道:“再怎么也是您和赵府的人更亲近,为何大夫人要帮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苏婉儿浅笑道:“可能欠敲打了,我明天就去好好敲打敲打她。”
-
苏婉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请了安就出门去了。苏运兴与赵佩兰只以为她又去赵太子,就也没说什么。
她到了赵府也不急着去找卫氏,还先去给外祖母请了个安,陪老人家聊了好一会才往卫氏的院子去。
卫氏本来还坐在桌边喝茶,看到苏婉儿走了进来,赶忙起身迎接,笑着问她怎么有空过来?
但她心中也是发虚,毕竟在暗地里干对不起苏婉儿的事,人又这么没打招呼就来了,她也就只能在心里堵苏婉儿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正好路过。
“很快你就要当太子妃了,到时想见你怕是难如登天。”
苏婉儿笑不及眼底看着卫氏虚假的笑容,也不急着开口。
卫氏看她只冷笑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冷汗不停地冒,“婉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看得人怪不舒服。”
苏婉儿直接在主位坐下,“舅母都是以后难得见我,现在见到了也不给侄女上杯茶。”
“是舅母疏忽了。”卫氏用手帕擦擦汗才指挥这侍女上茶。
苏婉儿也不急,看着卫氏又开口道:“好久没见到舅母,都快忘记你的长相,我今日来一看您又年轻了几岁,您可真是保养得当,容颜永驻。可否教教之女?”
“哪有,婉儿你可别逗我玩了。”卫氏单手扶着脸颊,听到苏婉儿这样夸自己她还是有些自豪。
苏婉儿端着侍女放在桌上的茶,轻吹了几下才抿了口,“小侄子好像都十五岁了,已经开始想看成婚对象了吧?”
“他还小,等两年再弄这些。”卫氏很是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个大儿子,只想赶快敷衍过去。
“您进赵府也有十四年了。”苏婉儿别有用意地看了她一眼。
卫氏果然被戳到了心窝子,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但她也不敢说苏婉儿什么不是,只能点点头。
苏婉儿看她想要发作又不敢的样子,轻蔑笑着说道:“自古以来人与人就是有很大的区别,就像有些孩子是在父母期盼中出生,又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而有些孩子不过是母亲上位的工具,母亲达到了目的就不管孩子的死活,还将人打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