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还是跟着把人送回后院才又返回,就这一来一回追风都睡了个回笼觉。
他看到巫珩走回来才跟着他走到书桌前说:“探子汇报那个女子最后进了晋王府邸,探子返回之前还看到他们在书房中对话,可以确认她就是晋王的人。”
追风话毕又补充道:“但这事也有个奇怪的地方,她回晋王府路上没有任何遮掩,甚至还是直接走侧门进的府,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去了晋王府。这会不会只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
巫珩看他说得眉飞色舞,点头答:“不必急于下结论,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追风一下也搞不懂了:“按理说晋王应该也不该再这么猖狂,毕竟不久之前才保证了要好好合作,隔三岔五也都送些写得让人牙酸的信来。如果他真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实在是过于歹毒了。”
巫珩看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摇头说:“他也不是今日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竟然还会被他的表面功夫欺骗。”
追风叹气,发现自己和这些长期混迹盛京的人比起来还是太嫩,“还不是钱家废了好大力气都没能把佣兵的事情压下去,我以为他就算看在母亲家人不容易的份上也会收敛一些。”
巫珩认同看向他说:“本来我也这样以为。”
“咱们要不要派些人去骚扰试探?”追风手抵着下巴走到桌前问。
“不必弄这些小孩子把戏,他若是再来犯,直接将那事放出去就好。”
追风瞪大眼睛看向他问:“真的要把那件事放出去吗?那可真是会要他的命。”
他跟在巫珩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熟悉他脾性的,没想到他也会有做事这么绝的一天。
“到时候就看钱家的本事,保得住就让他去流放,保不住就舍弃。”
看巫珩这么坚决,追风又犹豫了,揣着手看向他问:“咱们这么针对晋王是不是有有些不道德,再怎么说他表面功夫做得还挺不错。”
他也是理解巫珩现在为何这么生气,多半还是晋王老是派人袭击他们夫人,夫人不高兴了巫珩当然也不高兴。
巫珩发现追风今日特别为人着想,甚至有替晋王说话的意思:“他既然上来招惹,应该已经准备好应对我们的反击。这样也可以让钱家先和裴家斗一斗,斗得两败俱伤才方便咱们行事。”
追风这才恍然大悟点头,他刚才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情爱,目光还是太过狭隘,“有道理以前咱们怎么没想到这样做,直接挑起裴钱两家的斗争咱们不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以前还是太不了解盛京这几家的行事风格,才会因为手段过于保守被她们围剿,现在也不过是杀鸡儆猴。”巫珩自然也是被针对得烦了才不得不将事情做绝。
追风还是很赞同这样做,这样其他家就可以帮助他们省些力气,“这两家斗起来其他家也会感觉到危机,这些世家团体内部出现了裂痕也才利于我们逐个击破。”
他动了动鼻子,看向巫珩问:“你有没有闻到,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巫珩点头说:“闻到了。”
“你受伤了吗?”
“小伤不必在意。”
追风吓得几乎晕厥,他刚才就闻到了这个味道,但愣是拖到事都说完了才问出来,巫珩怕是已经流了一盆血,“得亏夫人回去了,不然她又要生气。”
巫珩瞥了他一眼:“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清楚清楚,我去把崔欲行叫过来。”
追风眨眼间就奔进药房桌旁坐着。
崔欲行被他吓得一瞪眼问:“您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身上哪里不舒服?”
追风一下也不急了,用手撑着下巴看向崔欲行说:“有人受伤了,但不是我。”
“他怎么又受伤了?”崔欲行抬手把他脑袋推向一边,“别直勾勾看着我,恶心。”
追风声情并茂把刚遇到的事情说了遍,说到激动处还在站起来比划几下,特别突出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林子渊上下打量他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夫人没事吧?”
“你就放心吧,如果她有事的话,我就不可能在这和你们说这些。”
林子渊点头说:“好,我确实放心。”
追风又提醒道:“你可千万别把有些人受伤说出去,不然我的皮要被扒掉。”
林子渊蹙眉看向他,提出了刚才她就感觉奇怪的疑问:“你们兄弟没有名字吗?”
追风低头摆摆手说:“这个不可说,以后你会懂。”
林子渊看向崔欲行问:“那你还不赶快去给有些人看看,再等下去他血都要流干了。”
“去去就回。”崔欲行背上药箱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