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新的门和入口,许向羽只得打道回府,回到最开始那间房。
屋里一眼可见的东西都很平常普通,稍微浏览一番后,他仔仔细细绕着墙壁飞行,专门找那些有气流波动的缝。
江望淳说昨天在房间内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拼图是鬼魂出现后附带的那段记忆。
许向羽心里只信了一半,但既然已经被找到,内容的真实性也不好再确认了。
而刚才找到的那扇门虽是封死,但许向羽的直觉告诉他,门被封住只是防别人进去,要是真的废弃了,怎么还会留一扇门在这?屋内绝对留有空间。
许向羽先前就注意过方位,事务办处于下风处,而这间房又在背侧,外面的风从另一边吹来会扰动气流。他在柜子、床头和书桌边多停留了一会,果不其然察觉到柜门缝隙里正吹出阵阵微风。
钻进柜子后眼前顿时一黑,穿过门缝的微光只在那些金属物上留下一条长而淡的光痕,他在这堆仿佛是破铜烂铁的脑电波检测仪中艰难飞行,一路乒乒乓乓伴奏,总算飞到了右侧方——风的来处。
柜子由木板搭建而成,从外面看起来周围几面都是靠螺丝铆合的完整木板,但实则到了内部就会发现那些和墙重合的部分是拼凑的。
就比如许向羽面前这块,从中劈开分为左右,前后相错留有一处空口,像暗道似的,风就从这吹出。
许向羽扇动翅膀在这条高达两米的甬道中提速飞行,体感大约一百米处终于有了点亮光,他凑上前,源头居然是一个墙洞。
洞口只有四根手指粗细,边缘粗糙,像是用尖锐物品手动凿的,高度在一米六左右。
许向羽穿过墙洞来到另一边的房间,室内摆设简单,有床、衣柜,还有独立卫浴,对侧窗边安着一对桌椅。最重要的是这间房没有门,和猜想中的假门房吻合。
回过头,他发现这个出口洞竟正好开在衣柜边缘,轻轻挪动几厘米就能挡住。低头一看,地上果真留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许向羽飞向书桌。
桌面空无一物,木板上落了层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他钻进下层抽屉探索,可惜这里面同样空荡荡。
不仅如此,床铺和衣柜表面都蒙着一层灰,俨然是废弃了许多时日。他挨个搜寻过去,原先有的东西都被收拾个一干二净了。
许向羽没明白为什么只堵了门而不把这些大物件也一起收拾掉,白白放在这积灰,另外墙上的洞究竟是谁磨的也很值得探讨。
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许向羽又往窗边飞去。
窗户紧闭,外侧又被铁栅栏封住。许向羽通过景物,大致确定这间屋子应该在事务办四楼的西北角——和假门房又对上了。
“看这架势,曾经是关过人吗?”
许向羽看着铁栅栏,又扫过安在头顶的摄像头,转身飞往卫生间。
卫生间里洗浴设施硬件齐全,但任何可能留下人物痕迹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草草看去,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还真没线索?”
无奈,许向羽只得恋恋不舍地从墙洞飞走,原路返回。
靠墙等在楼梯间的江望淳刚打了个哈欠,耳边就传来一阵蚊子叫,转瞬许向羽在眼前现身。
“如何?”
他问道,许向羽耸耸肩,一脸无奈。
“长廊里只有两个房间,除了昨天那间,另外那个被水泥封住了,不过这俩之间有暗道相连,我溜进去看了,可惜东西被清理干净,我没找到线索。”
两人往楼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不断回响。
“暗道?”
江望淳语调上扬,带着几分疑问。
“衣柜靠墙的侧面没封死,里面是将近两米高的甬道,但它的尽头其实是另外那间房墙上的一个小洞。”
许向羽又详细描述一番,江望淳听完后眼神暗了暗,离奇的猜想在脑海中渐渐浮现。
“你说,那条暗道里会有新的房间吗?”
一个上午过去,事务办内暂时没有新结果,中央大楼里的行动也才刚准备开始。
饭后,许向羽和江望淳回到事务办约定二次搜查时间,而卢思雨和顾文鑫则避开众人视线,来到中央大楼外。
“……你真要翻窗进去?”
顾文鑫仰着头,满脸复杂地问道。
“自然。”
卢思雨也仰着头,两手叉腰,语气肯定。
“那可是七楼。”
顾文鑫话语中透露着无奈,卢思雨靠过去用胳膊肘拱她,表情笑眯眯。
“要是我手滑掉下来,你就开大力水手接我,我相信你!”
“好好好,你当心点。”
顶层护理总台后的那三间房位置比较特殊,它们的窗户离空调外机和外置水管都有些距离,在没有攀附物的情况下徒手爬七楼危险性很大,也只有卢思雨能靠点石成金在墙上行动相对自如。
顾文鑫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变小,心里止不住担忧。从二三十米的高空坠落,即便没死,骨头也要断几根,她不由得绷紧浑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