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青正睡得迷迷糊糊,门猛地被推开。
整个人被吓得一弹,捂着胸口惊坐而起。
罪魁祸首大刀阔斧地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冷茶,囫囵灌了一杯又一杯。
徐燕青忍无可忍,低声咒骂:“大半夜你发什么疯?”
顾灵倾闷声喝茶,咕噜咕噜。
“我现在是病人!”徐燕青裹着被子,双眼布满红血丝,“心灵很是脆弱,经不起你这般吓唬。”
顾灵倾不言不语,一瞬不瞬盯着徐燕青,看他怒发冲冠,看他白眼翻飞,看他絮絮叨叨。
“你到底在干嘛?”徐燕青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顾灵倾再仰头痛饮一杯,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盯着徐燕青那张气急败坏的蠢脸,总算把一身邪火压了下去。
徐燕青挑了挑眉,随后又皱眉,迟疑地将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总算是搞明白顾灵倾在干嘛。
纯粹是拿他降火呢!
徐燕青那张白皙的俊脸瞬间涨红。毫无半分羞意,尽是十分恼怒。
“顾灵倾!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你大可以再多骂几句。”顾灵倾把徐燕青的斥责当耳旁风。
徐燕青无力躺平,用被子捂住脸,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许久,被子下的徐燕青闷声闷气地询问,“所以你今夜见到那杀手了?”
“嗯。”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被赶回来。”徐燕青揶揄道:“顾灵倾,你行不行啊。”
顾灵倾低笑,拇指在食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脑海浮现白延低头咬自己手中茶点的一幕。
觉得自己非常行。
自信得很。
“你为何笑得如此荡漾?”徐燕青听见那诡异的笑声,探出脑袋狐疑地打量他。
顾灵倾:“不必羡慕。”
徐燕青牙齿磨得咯咯响,好想揍人啊,揍不过也得揍。
顾灵倾垂眸,缓缓转动手中的空茶杯,沉思片刻后,道:“天机阁,不能动。”
“……动了又如何?”徐燕青冷笑。
“至少现在不行。”顾灵倾耸耸肩,“强扭的瓜不甜。”
徐燕青诚挚发问:“倘若你一开始种下的就是苦瓜呢?”
“清热降火,甚好。”
徐燕青仔细观察顾灵倾的神情,叹息,“你当真打算帮他?”
“当真。”
“即便可能置苍擎宫于不利?”
“是。”
徐燕青两眼一闭,自暴自弃,想撂担子:“这苍擎宫宫主你来当吧,我要去云游四海。”
顾灵倾:“不可,苍擎宫需要你。”
“……哼。”徐燕青抿了抿唇,脸色转好。
顾灵倾再接再厉,认真道:“我也需要你。”
“哼!”徐燕青脑袋一扬,很是受用,“你今日过去,他什么都没说吗?”
“什么都没说。”
“那你们到底在干嘛?”徐燕青莫名其妙,“既不聊天,也不……咳。”
顾灵倾唇角一勾:“你不懂。”
“是,是我不懂。”徐燕青嗤之以鼻,“他当真一点有用的消失都不愿意告诉你吗?”
“不愿意。”
“就你一厢情愿,舔着脸倒贴。”
顾灵倾笑了笑,“是又如何?”
“你倒是乐在其中。”徐燕青也笑了,无奈摇头,“罢了,你高兴便好”
“动手杀张明正的有两个,我今日却只见到他。他应是安置好了另一人,才回的住处。”顾灵倾思索片刻,道,“城内定然还有天机阁的接应,按你的说法,那杀手受了重伤,若他再去看望,我们便有机会寻到杀手藏身之处。不论是生是死,我们都要比其他门派先一步找到。”
徐燕青挑眉:“你打算怎么找?”
顾灵倾把怀里的追魂翅虫掏出来。
徐燕青额角一抽,“你,你又偷?”
“这次是鹤前辈自己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