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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隳城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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隳城拔寨

离开她那里,我回了自己的帐篷,沸血海海岸的风吹得我鼻尖冰凉,进去之后,帐篷内的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姒微和御素正在自己的榻上打坐。

我静悄悄地脱下那件毛绒外袍,躺进被子里,火焰跳动的光芒,时亮时暗,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

不消片刻,御素轻轻叫了我一声:“炼月?”

我闭着眼睛,没说话,仿佛真的睡熟了,那边的姒微见我没有回话,便对着御素用气息道:“阿月应是睡了。”

御素仍旧低声:“还以为她今夜不会回来了……”

我听到这话,呼吸都轻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心跳声不止,我枕着这声音渐渐睡熟。

半梦半醒时,努力睁开一条缝隙,我似乎又不在自己的帐篷里了,头顶的位置隐隐发着水蓝色的光,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响,但还未等我再睁大眼睛去看清楚,我就跌入了梦乡。

梦里有个看不大清楚的影子,我能看出那女子穿着一件赤红色的衣裙,周围有一众仆从跟随,她站在一处晶莹剔透的紫色宫殿前,这地方十分静谧,复道纵横,长廊曲折,远处还有其他的殿宇楼阁,皆是紫色的,长廊大道的尽头是万里星海,头顶是群星点缀的暗夜苍穹。

这处地方完全是被星星包围的,女子时而抬头看,时而走动,用指尖戳弄那些星星。

我能听到她因为欢乐而发出的笑声,天幕浩瀚无垠,只是在她戳弄星星时,也会有那么一两声叹息。

冰冷光滑的廊道上,一朵朵薄云依偎在角落,这女子的正脸我看不清楚,却也能感觉到,她是位美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看着廊道一侧的风景,身边有侍从的声音:“殿下,夜深了,回去吧。主上会担心的。”

女子静默好一会儿,才开口,目光仍旧落在远处的夜色中:“杉涧,你说如果风大了,把云都吹开,是不是就能看到临宫的大殿了?冥仑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呢?”

那小仙娥低头,又抬头:“殿下,我们回到临宫,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子听后,无奈地笑了一声,摇摇头,再次启唇,声音轻缓:“我才不要回去,我才不要。”

一众神侍也垂首,不说话。

女子像是想到什么,声音略带哽咽:“天墟对她太重要了。怎么这么重要呢……”

一边的仙娥再次开口:“殿下,您对使君来说,也是重要的。”

“你想多了。我是她随手可弃的物件,她最在乎的,永远是她的权力和地位。”女子吸吸鼻子,带着不甘,咬着牙“这让我怎么能不恨她。”

说罢,她抬手向上擦泪,微微别过头,声音中带着冷意:“陵阴素璩呢?”

侍女小心翼翼:“回殿下,素璩夷霄已经歇下了。”

红衣女子听后,一掌拍在长廊的扶手上,冷笑着:“她必死无疑,我倒要看看,母亲能护她多久……”

那声音里的恨意和杀气不禁令我发抖。

我被这个梦吓醒了,睁开眼发现天亮了,阳光顺着帐篷口的缝隙落在我的被子上,姒微和御素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穿好衣服,匆匆下床。

屋外草野被风吹得如同海浪,一次次拍在我的脚面上,不远处的高塔上,有几个士兵正在看着什么,我走上阶梯,来到顶部,有士兵看到我:“炼月姑娘。”

我看向左手边一个身材健硕,眼中带着兴奋的男兵:“你们在看什么?”

那个男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边的女兵拍拍我的肩膀:“主上要炖鱼汤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冥仑不是去打仗了吗,炖什么鱼汤。

正思索着,一块巨大的阴影盘在我们的头顶上,我抬头去看,发现是一大群斩浪鸟,乌压压地把天遮住了,太阳和云朵都看不到了。

我看愣了,有女兵戳戳我,随即指向远处,我们的营地扎在沸血海沿岸的一处高地,女兵指的是将近百里开外的地方,我能看到的那些士兵穿着玄色盔甲,站在那处地方,如同一大片小蚂蚁。

我看不到使君,看不到其余的出征尊神,于是我抓着那女兵的手腕:“御素和姒微呢?”

女兵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嗯……两位少使随主上参战去了。”

我在慌乱中回身继续看,双手紧握着眺望台的扶手,咬着下唇,心跳得很快,胸口的滚烫顺着烧上我的耳朵,我的面上一片红热。

几个士兵也沉默一会儿,试探道:“炼月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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