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平安无事牌多为玉石打造,因为玉石 而这只竟然是由赤金打造而成,很是少见。
牌面素净无纹,只镌了一朵小小的莲花,瓣削冰执,蕊凝霜雪,婷婷孤秀,不蔓不枝。
而背面刻了一个字,正是镇国王的姓氏:“明”字。
莫灼华看着这莲花牌,忽然想起来,这是当年镇国王为星梦亲手打磨、亲手镌刻的那块平安无事牌。
记得当时陛下曾说“金银有价玉无价。”嘲笑星梦不喜美玉,只喜金银那些俗物,实在不识货。
星梦却嬉笑回了句:“金子无论何时都是硬通货,关键时刻可是能买个馒头保命的,而玉石再稀有无价,遇到不认识的人也没用。”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笑星梦杞人忧天,她堂堂皇家长公主,又怎会落魄到要用金子换馒头的境地。
如今虽然不是那般窘境,但她身上戴着的这枚足金打造的平安无事牌只有足够熟悉她性格的人才可以看出来这是星梦独有的。
当初明聿珩亲手打磨了这枚平安无事牌,并把自己的姓氏“明”刻在了背面,以此承诺他会一直护星梦平安无虞。
“当时她昏迷不醒,全身冰冷,只有一口气在,而这枚平安无事牌覆在她的胸口摸起来竟是滚烫的,仿佛努力将那热气注入她身体中。”
莫灼华手指轻轻抚着那小小无事牌,此时是冰凉的。
“沐沐苏醒之际,这牌子就恢复了正常,我就悄悄从沐沐身上给取走了。待她离开之际,这个也该物归原主了。”
陈令仪面上恢复了平静,缓声说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陈令仪并没有和莫灼华提,就是星梦嫁给镇国王前,在坤宁宫和她说母女之间的体己话时,星梦曾经拿着这小小莲花牌,戏言道: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当时是感慨明聿珩与她之间情比金坚,但谁料到后来真的一语成谶。
他们对彼此的不渝之情竟然真的经历了生离死别。
而当这个和星梦相貌一模一样的小女娘出现时,身上竟然戴着这星梦从不摘下的莲花牌,实在让陈令仪无法不相信这真的是她回来了。
“她既然想下山,我只有把她交给镇国王,在他身边,我才能放心。”
“镇国王府这回怕是又要热闹了,令仪姐姐你不知道,前几日在朝堂上,怀瑾这臭小子和他姐夫起了争执,如今他就怕沐沐姑娘去镇国王府,他见不到。今天来的路上他还求我把沐沐姑娘带回翊坤宫。”
想到儿子在镇国王明聿珩面前吃瘪的样子,莫灼华忍不住失笑。
“不久前那次行刺,不知道到底是冲着怀瑾还是沐沐,刺客都为死士,他们受雇于谁实在难查。所以聿珩才会想出和怀瑾闹翻那场戏,看看能不能把那背后之人调出来。”
陈令仪说到此,想到了心中的某些猜想,忍不住眼神一暗。
希望当年星梦被害不要和他们有关,否则就不要怪她对那些血亲无情。
…
“叫人去告诉太子,要回宫了。”
皇贵妃娘娘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仪。
车外的侍从回了声“是”,就快步奔向不远处那个小院落。
众人也不知晓皇贵妃娘娘为何吩咐马车停在皇觉寺后面师父们居住的地方,虽心有困惑,但谁敢问,皆低头不语,默默侯着。
不一会儿,侍卫寻过去的院落大门打开,太子林怀瑾从里面走出来,好似十分不舍,一步一回头,和里面送出来的一位小女娘说着话。
一只皓白如玉、纤细柔腕的手轻轻撩起了马车的描金绣着龙凤的窗帘,车内的人能看见远处院门口一男一女依依不舍告别的情景。
其实倒不是彼此依依不舍,而是太子林怀瑾十分不舍,而那小女娘却是说笑着,仿佛很快就会再见面,没有任何离愁别绪。
“怀瑾兄长,快走吧!不要让皇贵妃娘娘等久了。”
林沐沐心中很是担心:可别让那皇贵妃娘娘再误会太子对她有情。
太子兄长这么高的个子告个别怎么还像个孩子,生生把纯洁的兄妹情谊演绎成了情人相会一般。
“怀瑾兄长?”
车里传来了皇贵妃娘娘的笑声,声音虽然不大,却似包含了那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