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聿珩忽然想起当年他向陛下、皇后求娶星梦时,陛下笑着问他,性格清冷如他、素来恪守规矩的他怎会喜欢这般炽热、火爆,丝毫不在乎礼节规矩的星梦?
他回复陛下说自己在多年来如出一辙的循规蹈矩中,终于在遇到星梦后,找寻到了深藏心底多年的对自由、热情的追求。
星梦像一只蝴蝶,向他飞来,娇艳、美丽、炽热、灵动,也带给了他对自由美好的无尽向往。
就连星梦故意开他玩笑、“嘲讽”他时的眼神都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耀眼夺目。
星梦离开的十个月,也带走了他世界的所有颜色,让他在黑白和灰色的混沌中沉沦。
如今眼前这个小女娘又如同多年前奔跑时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时那般,目光抬起与他眸光相遇,最初惊惶过后就是带着点坏的得意之情。
一模一样!
仿佛过去的时光倒流一般,他生命中的挚爱、他的妻子、他的星梦终于带着他曾经世界中的颜色回来了!
…
此情此景仿佛勾起了镇国王府所有人的回忆,众人皆静立无声,仿佛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
而林沐沐似乎也心有戚戚,她能感觉到,自从下了马车,站在王府门口,王府的人都在悄悄看她。
在最初的惊骇之后,她能感觉到他们中间涌动着一种喜悦的情绪,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虽心有困惑,却能感觉到众人的善意。
这王府的气息、众人的眼神、连空气中淡淡的花香,都让她莫名鼻酸。
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好似她离开这里有段时日,而今,她终于回来了。
忽然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打破了镇国王府门前的这片静谧。
只见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飞奔而来,疾驰的马蹄好似踏碎了这片安静,人未近,先听到了马嘶鸣叫与那猎猎风声。
待那红马奔至近前,骑马之人的俊美眉眼和飒爽英姿,更是让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只见那骑马公子一身月白长袍,眉目清俊,面如冠玉。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手看似随意轻挽着马的缰绳,但他却稳坐马背,纵马疾驰时代了一股少年意气与锋芒毕露。
待那红马到了镇国王府门前,那公子轻轻勒住马的缰绳,纵身从马背上下来,急急奔向了林沐沐站立的方向。
在场所有人都跪下行礼道:“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只有明聿珩一人抬手行了半礼,面色淡然,看向太子林怀瑾,眸中神色不明。
“都起来吧!”
林怀瑾不以为然道,却伸手去扶林沐沐,面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仿佛只有面前这小女娘一人。
这一举动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
明聿珩声音冷冽,沉沉传来。
“今日小世子的夫子入府,此乃王府家务事,就不请太子殿下入府了。”
和冷寒如冰的声音一起过来的是镇国王的一只手,他好似无意地走到了林怀瑾和林沐沐之间,隔开了二人,看似动作温和柔缓,众人却感觉这三人之间仿佛弥漫了火药一般。
“镇国王,既然是王府家事,孤是王妃的弟弟,唤镇国王一声“姐夫”,怎能不算家人?” 林怀瑾强忍心中不快,面上勉强带了一丝笑意道。
“今日之事与王妃无关,因夫子入府事务繁多,实在无暇招待太子殿下,恐有冒犯不敬之礼,还请太子殿下多多体谅担待。”
明聿珩面色淡然,却丝毫没有任何退让之意。
“看来镇国王府是拒绝让孤入府了?”
林怀瑾的脸色微霁,沉声道。
明聿珩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继续淡声道:“东宫今日忙于遴选太子妃,事务繁多,还请太子殿下正事为重。”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林怀瑾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冷声道:
“孤的事,孤自有主张,不劳镇国王费心。”
说罢,他转身上马,带着身后侍卫愤怒而去。
“请林夫子入府。” 明聿珩清冷的声音沉沉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