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贵妃娘娘,臣妾怎么能让她去给小九治病?臣妾只有这一个女儿,怎能再让羊入虎口。”
贤妃跪伏在地,悲泣不已,看着倒是一副深爱女儿的慈母模样。
“贤妃,大理寺如今已经查清楚了,这林夫子不仅没有下毒,而且也没有与小九有争执。反倒是小九有错在先。
你说什么羊入虎口,莫非还认定她给小九下毒?如今太医诊治不出来小九的病因,朕和皇贵妃也在一旁看着,如若她有办法给小九诊治出来有何不好?”
大周陛下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持重,目光凛然看向贤妃道。
“莫非你故意不愿意让小九康复吗?”
最后那句,他加重了语气。
“臣妾不敢。”
贤妃即使再不情愿,也不敢再阻止。
“朕和皇贵妃进去看看小九,林夫子和昭映一同进去,其他人在外面侯着。”
众人赶忙垂首称是。
林沐沐和明昭映跟在陛下和皇贵妃身后进了咸福宫的后殿。
此时的九公主林晨蕊在半睡半醒之间,她紧闭双眼,偶尔会发出难受的呻吟声。
她面上和脖颈上原来那层红疹此刻已变成了红肿的一团。
而且随着她因为瘙痒不停地用手去抓,有的地方还起了小水泡,甚至被她抓破流出了黄色的汁水,看着极为可怖。
看到林晨蕊如今的样子,贤妃早已没有了原本的端庄娴雅,更无暇再去想栽赃林沐沐。看着九公主她前一筹莫展的太医,她忍不住泣不成声。
“太医,九公主这是何病?”
陛下沉声向跪倒在地的太医发问。
“回陛下,九公主从前就脉象细濡,脾胃偏弱,极易对一些发物、草木毒汁不耐。
今儿个,不知道九公主白日里沾染了什么,脉象更呈滑数、濡数,滑脉指身体有湿,数指身体有热有毒,想必是湿毒浸淫肌肤。
恕老臣愚钝,暂时还判断不出来是什么毒物的湿毒入了九公主身体。”
太医一边磕头,一边徐徐道来。
从前就脉象细濡,极易对一些发物、草毒汁不耐,这不就是过敏体质吗?
林沐沐思考着太医所说的话,恰好验证了她的猜测,这就是过敏啊。
想到此,林沐沐忍不住眼前一亮。
“沐沐阿姊,您可看出来九公主所中何毒?”
昭映看到林沐沐一脸恍然,忍不住问道。
屋内其他人的目光皆看向林沐沐,贤妃也是一脸的期待。
“正如太医所说,九公主从小就极容易沾染上一些发物后就有一些反应,这种反应有时是身体起红疹,痒痛难耐;有时可能是腹痛,这是她体质决定的。
对于很多人都是一样,只是可能是面对不同的发物,表现不同而已。比如有的人就是脾胃无法吸收牛乳,喝了牛乳就会腹泻。比如有的人的皮肤被阳光晒了,也会起一片红疹,甚至红肿灼热。
九公主如今定是沾染了或者误服了什么东西让她身体有了这般不适。”
林沐沐试图用古代人能理解的语言来解释,其实现代的说法就俩字:过敏。
“那小九这是沾染了什么毒物,是不是有人给下了毒?”
贤妃看向林沐沐的目光仍然充满了恶毒。
“贤妃娘娘,刚才太医也说了九公主的体质决定了她误沾染了对她不适的发物才会导致如此。这就是说没有人下毒,只是她碰了她不该碰的东西。
你如果一定非得坚持有人故意下毒,那只能延误找到九公主病患的原因。”
林沐沐忍不住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要不是看明昭映心善的面子,她才懒得管林晨蕊会不会满脸生疮再流脓。
所谓“亲者快,仇者痛,快意恩仇”是林沐沐在现代的作风,即使如今到了古代,她也不是来当圣母的。
更何况,从她见到贤妃的第一面,她就隐隐感觉此人与自己或者说与自己梦中那个女子有仇。
待她查清楚前世恩怨,她定会找这贤妃算账。
“贤妃,你住嘴。林姑娘,你既然了解这种病患,就辛苦帮忙找找九公主可能误服或者沾染了什么东西,找到根源方能找到解毒方法。”
大周陛下又忍不住盯着林沐沐,她刚刚蹙眉思考的样子,还有怒怼贤妃的表情简直和从前的星梦一模一样。
而且星梦对于一些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总有一些新奇却极为准确的看法。
他实在很难不相信,真的是星梦回来了。
“陛下,可否让我询问从今天早上开始一直陪伴在九公主身边的宫人,我想了解从早晨到九公主发病前,她都去了哪里,她都吃过什么,她都接触过什么。”
“朕准你和太医一起询问,贤妃,将陪伴在小九身边去过各处的宫人都送到翊坤宫,林夫子、郡主和大理寺陆渡川还有太医去翊坤宫一起询问。
走吧,皇贵妃,我们也回去等消息。贤妃,你好好照顾好小九。”
大周陛下说罢起身,和皇贵妃带着林沐沐和明昭映往外走。
贤妃目送众人离去,用丝帕擦拭掉面上的泪水,她叫来了贴身的大宫女,对她低声道:
“赶快派人去太傅府,告诉父亲明日早朝按原本商量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