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这架势,这三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更甚于从前?
陛下就真的不在意镇国王在百姓和百官心中的地位超过天子之威吗?也不再担心太子过早夺权?
陛下究竟是过于佛系,还是过于天真?
原以为是对星梦长公主的偏爱,才会爱屋及乌。这也是当初为何女儿拼了命冒着风险也要想办法害死长公主的原因,
可如今长公主不在,陛下、太子殿下和镇国王之间竟然还是坚不可摧。
对了,就是那位容貌和星梦长公主一模一样的女娘出现后,才让镇国王又有精力和斗志重返朝堂,他与太子和陛下的关系才又恢复到了从前那般。
看来这镇国王也是知道究竟什么才是陛下的大动脉。若想离见他们,还是要先除掉那个妖女。
想到此,太傅当即跪倒,向陛下叩头道:“陛下圣明,为百姓做主。九公主为陛下的亲闺女,如今中毒在床,老臣也替九公主求陛下为她做主,救她性命,抓害她之人。”
明聿珩回转身,看向太傅,原本如深潭一般深邃的眼眸中竟然带了一丝笑意,他淡声道:
“原来太傅大人心中还在挂念着九公主殿下的病情?”
“九公主不仅是老臣的外孙女,更是当今陛下的女儿,老臣和陛下都对她甚为关心,镇国王所言真是奇怪,难道是质疑老臣对九公主的关切有虚?”
这时,太子林怀瑾也面向太傅,声音中难以掩饰戏谑之情道:
“太傅大人还不知道,昨夜父皇和母妃已经安排黄院判协助一位高人诊查出来了九妹妹的病因,查出她身上毒源并对症下药。
今儿个一大早,九妹妹服了黄院判开具药方上的汤药,身上红疹已消了大半,黄院判诊脉后也说她再服个几日药就能痊愈了。只是太傅大人,”
林怀瑾语气一顿,接着一双笑眼弯成月牙一般,笑着看向太傅,继续道:
“孤不太明白,您既然如此关怀九妹妹,为何不随时关注她的病情,反而纠结无根无据地去栽赃一个小娘子给她下毒呢?”
“太子殿下,请您莫要给老臣扣这莫须有的罪状,昨日九公主出宫除了去了一趟昭尘阁就是在老臣府内用午膳,只与那小娘子有过口角,在老臣府中一切正常,回宫后就毒发了。老臣猜测那小娘子可能会下毒,怎能叫做栽赃?
再说镇国王一直包庇着那小娘子,大理寺至今还不能对其审问,老臣实在是担心大理寺延误查出下毒之人?”
“陛下。”
大理寺卿铁予怀忽然在一旁发声,给正口若悬河的太傅吓了一跳,
“臣正要启奏,昨夜经过一夜调查、取证,还有太医院黄院判的诊断结果。大理寺少卿陆渡川已于天亮之前查出来九公主中毒的真正原因,就在刚刚上早朝前,陆大人已经带大理寺的人去那毒物来源之处取了物证,查了人证。请陛下允准大理寺少卿陆渡川向陛下陈情。”
一直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大周陛下点头颔首道:
“陆渡川,朕问你,给九公主下毒之人可查出来了?证据确凿?”
陆渡川上前几步,拱手向上行礼,扬声道:
“回陛下,昨夜经过黄院判和那位高人对九公主身边之人的问询和缜密调查后,不仅查出来了九公主所中何毒,更是弄清楚了背后真正的下毒之人。”
陆卿,你和太子都提到了一位高人协助黄院判查清毒源,那位高人是谁,你不妨在此先说清楚。”
大周陛下问道。
“回陛下,那位一夜未眠,最终根据九公主的身体症状和太医诊脉脉案判断出来毒源的高人,她正是太傅大人一直栽赃给九公主下毒的那位镇国王府的女夫子——林沐沐。”
“什么?那位女夫子查出来了毒源?”
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官闻言后面面相觑,忍不住互相交头接耳,朝堂上一时间不由议论声起。
“父皇,正是那位林夫子,她对花毒方面颇有见解,当初陈无良在望风茶楼中毒,也是她在阴阳壶中发现了茶娘用夹竹桃干花代替普通桃花,判断出来了陈无良中毒的来龙去脉。
昨夜,也正是她发现了小九中了一种花毒,黄院判才能对症开药给小九医治。”
“太傅,正是你一直认为的下毒嫌犯最后帮助查出了毒源,你有何所说。”
“陛下,九公主如今已被黄院判医治,老臣内心甚慰,但老臣内心有一点困惑,为何这位夫子对九公主所中的毒如此熟悉?真的是她学识渊博,还是这本就是她下的毒,所以才熟知呢?”
太傅依然坚持道。
“太傅是在暗示林夫子贼喊捉贼,自己下毒才能查清毒源吗?”
明聿珩声音再次响起,此时早没了刚才的笑意,那一字字如同冷凝寒冰一般,让人听了忍不住不寒而栗。
“镇国王,老臣只是随便猜测,调查取证还应该让大理寺对林夫子审问清楚方可…”
“回陛下,大理寺已然调查清楚,拿到物证,并亲临毒源之处,也有几位人证的证言,如今可以向陛下和众位大人陈情交代真正让九公主中毒之人。”
陆渡川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太傅.
“镇国王、太傅,你二人不急于争辩,让陆卿将调查结果说出来。陆渡川,你且告诉朕和众位爱卿,给九公主下毒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回陛下,大理寺已然查清楚,并证据确凿,真正让九公主下毒之人正是”
陆渡川一甩袖子,清凌凌的目光看向刚刚争吵的二人,扬声道:
“太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