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爸。”周延璋应下。

饭后顾盼盼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她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北京。

“周叔叔，秦姨，那我就先回了，在北京等着你们，到时候我陪奶奶去接站。”

秦雅南笑着送她到门口：“可不敢劳动你奶奶，你们在家里等着我们上门就是了，路上小心，替我们给你奶奶、爸妈带好。”

送走顾盼盼，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雅南坐回沙发，端起自己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盼盼这孩子，确实是难得，样样都出色。看着她，就想起我们年轻那会儿。”她抬起眼，看向儿子，目光里带着点试探，“延璋，你觉得呢？”

周延璋知道母亲的意思，没有回避，接过了话头：“妈，盼盼是很好。不过——”他顿了顿，脸上带起笑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秦雅南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向儿子，眼神里满是意外。

“这倒是个新鲜消息。”她放下茶杯，“我怎么不知道？”

周延璋笑了笑，没解释。

“姑娘叫什么？是做什么的？”秦雅南的语气里，意外渐渐被好奇取代。

“是叫苏青禾吧，绵城人。”周秉国缓缓开口，替儿子回答了妻子的问题。

周延璋点头：“是，爸。”

周秉国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略有印象的名字。

“苏青禾？”秦雅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微微上扬。她放下茶杯，“是那个你当初专门去要介绍信的女孩？”

周延璋点头：“对，就是她，她今年考上了川大。”

秦雅楠肯定的点点头，“考上川大，很不错。家里是做什么的？”

“普通家庭，父母是工人。”周延璋回答得简洁，没有掩饰，也没有渲染。

秦雅南听完，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了一瞬。

“延璋，”她终于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些，“感情上的事情，妈妈尊重你。遇到谈得来、能让你开心的姑娘，是好事。”

她话锋微转，声音依旧柔和：“不过，妈妈也要提醒你——开心归开心，相处归相处。有些事，现在想和以后想，是不一样的。你是男孩子，要考虑周全，别伤人，更别误己。”

周延璋听懂了。母亲没有反对，但她划了一条线——线这边是“谈恋爱”，线那边是“以后”。

“妈，”他开口，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他抬起眼，看向母亲，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对抗，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坦然：“想过了，还是想靠近她。那其他的，就不是阻碍了。”

说完，周延璋身体放松地向后靠进沙发，姿态甚至比刚才更闲适了些。秦雅南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没再说什么。

一直听着母子对话的周秉国，把手上的报纸一收，没有要施加压力的意思：“你自己想过了就行。”

周秉国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还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