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这次真的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好,不说。以后只跟你一个人说。”
天快亮时,周延璋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睁开眼,看到苏青禾靠在他的肩头,他静静看了苏青禾几秒,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苏青禾立刻就醒了。
苏青禾的头顶往他手心里蹭了蹭,闭着眼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周延璋没回答她的问题,“苏青禾。”
“嗯?”
“那些……你们昨天讨论的那些东西,那些报告、数据、名词……”他停顿了一下,“回头……你得一个个,讲给我听。”
“好。”苏青禾睁开眼,仰头在他干涩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青禾摸了摸周延璋的脸,“等你病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周延璋闭上眼,“……嗯。”
又睡了一会儿,苏青禾再睁眼,又摸了摸周延璋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人也睡得很安稳。
苏青禾轻手轻脚地起身,开门去了厨房。
她熬了一锅清淡的蔬菜粥,米香渐渐弥漫在温暖的屋子里。
苏青禾打开放在桌上两个写着老字号牌子的袋子,另外一个封起来的盒子,她没开。两个袋子其中一个是六必居的酱菜,另一个是月盛斋的酱牛肉,油纸包着,香气朴实。她将酱菜和酱肉分别装了小碟,准备配粥。
周延璋是被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和渐渐弥漫的香气唤醒的。他睁开眼,高热退去后的身体依旧有些乏力,但头脑是连日来未曾有过的清明。
昨夜那些混乱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记忆碎片,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
周延璋下床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餐厅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苏青禾正背对着他,在灶前盛粥,晨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周延璋没有立刻过去,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苏青禾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他穿着整洁的家居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她将粥碗放在餐桌上:“醒了?正想去叫你,感觉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周延璋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吃完饭苏青禾收拾着碗筷问周延璋:“怎么刚回来就病倒了?”
“在北京就有点着凉,路上没当回事。”周延璋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给你带了点冬天吃的膏方。”周延璋指了指餐桌上苏青禾没打开的那个袋子,“怎么吃,里面我写了单子。”
“好。”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周延璋转而问道:“接下来几天你怎么安排的?”
“票定好了,明天和方芸去广州,把公司注册的事敲定。顺利的话,腊月二十五左右回来,最晚二十八得回绵城过年。”苏青禾答道。
“好。”周延璋颔首,“等你回来,我们去陈老师家拜个年。”
“嗯。”
两人收拾停当,一同出门。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苏青禾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自然地对身旁的周延璋说:“外面风大,你感冒还没好,围巾系严实点。药也记得按时吃。”
周延璋“嗯”了一声,在楼梯口站定,看向苏青禾:“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你回去也好好休息。”苏青禾朝他摆摆手,转身汇入清早匆忙的人流。
周延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冬日早晨的阳光淡淡地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却莫名让人觉得,成都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