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捏紧拳头在周延璋眼前挥了挥,“底牌在我们手里。”
周延璋被苏青禾的自信感染了,捏住她的拳头,:“入场券……你说得对。”
“那就去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能换这张券的筹码。”
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周延璋看着苏青禾,苏青禾看着他——她忽然笑了。
她抽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拉低,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贴了一会儿才分开。
周延璋没动,垂眼看着她。
“周延璋,”她说,声音放得很轻,“看到你,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你。”
周延璋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过了几秒,她才感觉到他在笑,胸膛微微震了一下。
周延璋的行程紧张,他需先飞往北京,与部委牵头单位和相关领域的专家团队汇合,进行最后的行前准备和统一部署,然后整个代表团再从北京统一乘机,经停广州,最终飞赴欧洲。
川大,苏青禾刚上完课,包里的传呼机就震动起来。她拿出一看,是吴俊明从北京发来的消息:有要事,速回电******。
她快步走向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拨了过去。
“喂,俊明哥。”
“青禾。”吴俊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平静里带着疲惫,“下个月,赛特有个位置空出来了。”
“赛特?”苏青禾的第一反应是高兴。
年后她和吴俊明就定下了目标。今年,“罗亚”必须在高端商场开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品牌专柜。
经过反复研判,结合前世的品牌路径洞察和吴俊明的市场调研,他们把第一目标锁定了北京。
北京是羊绒高端品牌的最佳落点——气候、文化底蕴、高净值客群的聚集度,都完美契合。而赛特,求新、求质,愿意给有特色的新品牌机会,正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多大?什么位置?”苏青禾追问。
电话那头吴俊明沉默了一瞬。
“实用面积,接近两百平米。”他顿了顿,“位置在三楼,最东头,员工通道门旁边。”
“基本上是个死角。”
苏青禾也沉默了。三楼尽头、员工通道旁——近乎为零的自然客流,被主流动线彻底遗忘的角落。
这位置能空出来给他们这种毫无背景的新品牌,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还有一个消息,”吴俊明又说,“上海东方商厦,下个月初也有个位置空出来。大小和赛特这个差不多,位置在上行扶梯背后,完全背对客流方向。”
苏青禾轻轻笑了,苦笑。上行扶梯背后?和赛特的冷宫死角,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别。
都是鸡肋。
“也是下个月空出来?”
“嗯,比赛特早一周左右。”
“好,我知道了。”苏青禾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下周考完,马上飞广州。我们一起商量。”
挂了电话,苏青禾站在原地。她已经做了选择——赛特,必须是赛特。
上海的位置或许稍好半分,但赛特所代表的高端商场标志性地位,是东方商厦无法比拟的。在最差的位置站稳,其象征意义和未来的品牌溢价,远胜于在次一级商场稍好的位置获得短期流水。
但选择之后,是更现实的问题——怎么活下来?
苏青禾顺着小路往图书馆走,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她想到了一个后世常见、但在九十年代中期还几乎无人系统运用的概念——联动。
不是打折促销,是与高雅艺术深度绑定。与顶级的芭蕾舞团、交响乐团或国家级舞剧合作。这个年代,有经济实力和艺术鉴赏力去消费这类演出的人群,本身就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英,与“罗亚”定位的客群高度重合。一次成功的联动,不仅能将品牌形象锚定在高雅、稀缺的层面,更能精准触达这批核心客户。
思路有了,资源从何而来?
苏青禾在脑中梳理所有人脉。周延璋如果在,或许还能问问。团队里其他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想了一圈,唯一可能和文艺界沾点边的,似乎只有陈骋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