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青禾醒来已经快中午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带。
周延璋还在睡,苏青禾没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找了点吃的填了填肚子,就去找徐师傅商量冬款大衣的版型细节。
徐师傅已经带了两个徒弟,白天过来,一个徒弟年纪还小,看到苏青禾,脸一下就红了。
“出息。”徐师傅骂了一句,弄得苏青禾还有点尴尬。
下午,周延璋时差也倒过来了,苏青禾拉着他就出了门。
两人像寻常情侣一样,穿梭在广州熙攘的街巷里。周延璋兑现着之前电话里的承诺,带她去了几家他出差时觉得味道正宗的老字号,从爽滑的肠粉到浓郁的煲仔饭。
周延璋给苏青禾拍了不少照片,有她站在百年榕树下仰头看气根的侧影,有她咬着糖水勺子对着镜头笑的瞬间,两人还让路人帮忙拍了不少合照。
两人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孙梅、方芸和徐师傅已经吃过饭,正坐在小客厅里闲聊。见他们回来,孙梅扬声问:“吃了没?给你们留了汤。”
“吃过了。”苏青禾扬了扬手里提着的油纸包和绳子捆着的榴莲,“带了点卤味回来当宵夜,还买到了一个榴莲。”
方芸看着周延璋手里还拎着的不少袋子,“这一下午你们是把广州城跑遍了?”
周延璋笑着看向苏青禾,“就这样,她还觉得路上太耽搁时间,少吃了两家。”
“本来就是,要是自己有车,那家糖水不就能吃上了。”苏青禾已经在往桌上摆宵夜了。
随着苏青禾的走近,众人都觉得鼻子里传来一股臭味儿。
孙梅捏着鼻子:“你这是买的什么呀?这么臭?”
“臭什么呀,你们吃过就知道有多香了。”苏青禾拎着榴莲去了厨房。
“你能不能行,我来开。”周延璋跟着苏青禾走进厨房,苏青禾已经把榴莲剖开了,那股味道更浓了,周延璋眉头皱了皱,身体往厨房门口退了一步。
苏青禾掰下一大块金黄的果肉,自己先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又把果肉递到周延璋的嘴边:“尝尝。”
周延璋身体后仰,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
“很好吃。”
周延璋摇头:“不行,这个味道……”
“就一口!”苏青禾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周延璋闭了闭眼,还是张开了嘴。
果肉入口,浓烈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甜得极端又带着特殊的气息。
苏青禾凑近看他:“怎么样?”
周延璋咽下那口榴莲,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气味:“……很特别。”
孙梅捏着鼻子在厨房门口喊:“苏青禾,你买的什么呀,臭死了!”
“这……”孙梅话还没说完,也被苏青禾塞了一块榴莲。
“还别说,闻着那么臭,吃着还挺香。”孙梅吃完自己又拿了一块。
“是吧,好吃吧。”
大家围坐到一起,卤味的香气弥漫开来,夹杂着一股浓郁的榴莲味。
孙梅问方芸,“你们明天一起回成都?”
方芸点头,“嗯,得回去准备毕业答辩了。”
“新款披肩和大衣的设计稿基本定型,就等徐师傅的版出来看最终效果,应该耽搁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