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琰宁一听明白,就愉快应下。
起雾后,大家各自回了营帐。
军中还有其余七八名女将士,每人都是单独小帐。
郑燕秋的营帐就在姐妹二人大帐的右后侧。只是,靳红昭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便叫来自己帐内说话。
“燕秋,你大兄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靳红昭先问她。
郑燕秋神色晦暗,“嗯,我爹已经命人将撤封世子的信交给大长公主,还叫人把他绑去了北疆。”
靳红昭点头。
“昭姐姐,你是不是对这处置不满意?”郑燕秋追问。
满意与否,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
他并没有真正伤害到自己,反而他们利用他的胆怯,把斩杀刘副将这事,变得更为血淋淋。
但郑琦霆居庙堂之高,却纵容欲望侵蚀,甚至不顾祖辈父辈挣得的荣光,让自己长成这般卑鄙模样,靳红昭并不觉得他会有所改变。
只是燕秋有此一问,是因不知刘副将早已背叛,心中忐忑。
这份情谊,她珍之重之。
“没有不满意,他毕竟是你兄长。镇北侯将他接去,或许也是觉得自己教养有过。若他能在军中历练有成,也算好事。”靳红昭宽慰后,问道,“倒是你之前说要争一争家中爵位,镇北侯就即刻传信来撤封你大兄的世子之位。
可是将你的想法,同镇北侯讲过了?”
郑燕秋不好意思地垂下眸,“我那时其实是意气之言,毕竟大兄不袭爵,还有二兄。但姐姐你竟成了安国公!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就将此事一同讲给父亲。哪知……我爹这般直接。”
靳红昭知道镇北宠爱女儿,燕秋也的确比她二兄,行事更为果决。
如今祖母开了先河,他心念有动,亦在情理之中。
心结解开,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靳红昭就让她去早些休息。
翌日,她依旧在演武场热过身,便带着人继续去中道。
等了半个时辰,中道也不见动静。
若不是祖父常说第一忌为轻敌,她都要忍不住再往前走上百步。
直到巳时雾散,仍未有半个人影,他们才转道回营。
既然中道放弃,想必东道也不会再试。
就是不知道君凌霄是不是能再一次运气好地与人对上。
刚回到营中,君凌霄也恰好领着小队归来。他与卫琰宁两人身上的血迹量,远比昨日惊人。
两人衣袖、胸口,还有划破的痕迹。
“怎么回事?”靳红昭快步走去。
君凌霄背上、手臂和胸前,各有一道伤,卫琰宁只有手背一处有划伤。
“都是小伤,不碍事。他们今日来了五十人。若不是皇嫂昨日将阿宁与我分在一处,可能就真要吃苦。”君凌霄语气比往日稳重不少。
卫琰宁却辩驳道:“殿下当真令人敬重,若不是你一直在最前面拦着,身后的哥哥们只怕不能全身而退。”
他说完,身后的十几人纷纷跪地言谢,声音洪亮,神情真挚。
重新认识君凌霄这么久,这是靳红昭第一次不觉得他只是个弟弟。
靳红昭猜到他们多半会选另外三条道,可中道不能放,便安排君凌霄去了南道。
每队人数也增加了十人。
却没想到,君凌霄还真再度遇上,对面人数却翻了一倍不止。
自己被他们昨日的胆怯蒙蔽。
这分明是想集火搏一把。
好在虽有负伤,但不得不说,他的表现,自己十分认可。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严肃道:“晚些再说详情,先去看伤,都服过解毒丹没?”
君凌霄得意道:“我看血的颜色不大对劲,当下就给兄弟们服了解毒丹,目前一切正常。”
快到军医驻地,靳红昭才想起,这一幕让阿玥瞧见,会不会刺激她。
她刚想阻止君凌霄继续前进,又生出迟疑。
两日来,阿玥精神依旧没有太大起色。
她问过墨神医,怎么去解开阿玥的心结。墨神医只说心病得需心药,旁的路走不通。
近来阿玥没再提过一定要退婚,心中想是在乎君凌霄的。
他的伤不重,若是让阿玥见一见这血淋淋的模样,会不会将她情绪激出来些许?
可这样会不会太残忍?
她该相信阿玥没有那样脆弱,她又害怕阿玥比自己想象中脆弱。
君凌霄却自己停下脚步,“皇嫂,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免得阿玥受惊。”
靳红昭没拦他,或许天意也觉得还是应当循序渐进。
可君凌霄刚转身,就看到不远处江菡玥正匆忙地往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