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山感觉大脑神经像是金属被用力拨动一般发出嗡嗡的波颤声,在脑海一圈一圈扩散。
阮知珩很少这样叫他,平时只会叫他的名字。诸如“老公”“老婆”这样普通夫妻日常的称呼反而是两人床笫之间专属的爱语。
诚然,陆社长即便在床上也保持良好习惯,比如姿势只采用传教士式、比如地点只选择卧室大床,比如从不说太过下流的Dirty Talk……但这仅仅是他出于对妻子的尊重所以极力克制自己,并非代表他对阮知珩没有一些过分的、无法言说的幻想。
面对眼前的场景,陆崇山引以为豪的自控力即将如保险丝一般熔断,他脸颊发热,怔怔地站在原地。
在阮知珩看来,陆崇山闯入后就一直盯着他跌坐地上的糗样发呆。他对此有些不满,向陆崇山伸出手:“快点来拉我一把,怎么只是在那里站着?”
陆崇山如梦初醒,一手护着阮知珩的腰,一手抬着阮知珩的胳膊,半抱半拉,将阮知珩从地上扶起,让阮知珩靠在他的怀里。
“你都站不稳了,还是老公为你扶着吧。”
……
陆崇山等待片刻:“怎么还害羞了?”
阮知珩闭口不语。
陆崇山用牙齿轻咬阮知珩的耳廓。
“那老公再帮帮你?”
阮知珩不清楚陆崇山要怎么帮他,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地面。
陆崇山亲亲阮知珩的耳朵边缘,紧接着对着耳蜗轻轻吹气。
“呀!”
阮知珩再也无法忍耐。他浑身颤抖,咬着嘴唇,双手捂住通红的脸。
在一切结束后,陆崇山亲了亲他的面颊,满意地说道:“知珩真乖,老公现在带你去洗澡。”
浴缸中氤氲的蒸汽缓缓上升。陆崇山将阮知珩抱进浴缸里。
阮知珩的脸缓缓下沉,逐渐被水没过。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他依旧没起来。只剩一只黄色橡皮小鸭玩具在水面悠哉悠哉地浮动。
陆崇山俯身靠近,查看阮知珩的情况。躺在浴缸中的阮知珩像一条沉睡的人鱼,静谧地闭着双眼,水波投射的倒影在身体表面浮动。他屈着腿,圆圆的膝盖像小岛一样露出水面,皮肤白皙如凝固的脂乳,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让人产生一种眩晕的错觉。
陆崇山向着阮知珩伸手。他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想拉起阮知珩还是单纯想要抚摸阮知珩的肌肤去体会那种看上去细腻柔软仿佛可以吸附手指的触感。他的手慢慢进入水中,在温暖的液体包围下逐渐靠近阮知珩。指尖即将触碰到脸颊,似乎产生肌肤表面那层薄绒毛骚动着指腹神经的感觉。
陆崇山屏住呼吸。
水面之下,阮知珩骤然睁开眼睛,猛地伸出双臂抱住陆崇山。陆崇山猝不及防,被径直拉入浴缸中,尚未脱去的白衬衫被水彻底打湿,变成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体表面,勾勒出锻炼后良好的肌肉线条。
橡皮小鸭也被掀翻,顺着溢出的水掉到地板上滚了几圈。
陆崇山呛了口水,狼狈地咳嗽两声,抬头有些愠怒地看向阮知珩。
只见阮知珩用上目线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瞳孔摄人心魄,双臂搭着他的肩膀,手指在背部三角肌上悠悠打转,嘴角向上勾起,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