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月都这样度过后,那人在凉时可有一次投怀送抱时,轻轻拒推了他布满红痕的,滑嫩还带着点水汽的肩膀。
看着凉时可眉目含春的眼睛,他狼狈地把头偏向一边,话语还是说了出来:“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再请假下去,你的学业无法完成,你走吧……”
沉沉的来自凉时可身上的香气不断地侵入他的鼻尖,令他的意志动摇了一瞬间。
似乎是不想给凉时可反驳他的机会,他语速很快地继续道:“而且,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你主动投送怀抱,显得你有点像不知检点的人。”
“我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是这样的人。我不希望她……太过于肮脏。
抱歉,因为我不确定,你还这样追求过多少人。”他的嘴吐出比寒冰还冷的话语。
这话语似乎已经横亘在了对方心头很久,今日终于说出了口,而且比他心里想得要顺畅些。
这段关系结束得如此突兀,却又顺其自然。
凉时可媚笑着的笑容没淡下去,他低头仔细想了想:“夫君说得很对,确实,这有点不知检点了。”
这个称呼是最近几个月,温存的时候,对方默许他喊的。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被自己父亲称作妓女的女人,生下他之后被自己父亲打了一顿,然后跑掉的人。
他的母亲,使用身体换金钱,而他,也是使用身体换爱。
都是换,那么都是妓女。
他眼底的红痕越发的深刻:“那么,同学,我希望我以后再也碰不见你,你的“抛弃与遗忘”这一门课题,比你的代码能力要优秀得多。”
他撑着沙发的边缘,漫不经心地站起身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拢了拢自己半滑落下来的浴袍,遮住了一身的春色。
眼神空洞。
“向他人求爱,终究是靠不住。”
他呼出的热气灼热,由于这几个月纵欲过度,加上缺乏清洗经验,他早已经低烧好几天了。
但是那人却不知道。
……终于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在凉时可离开后立马换了门锁,一个咳嗽着申请了复学。
学业的复学比凉时可想象中的还要艰难些,好几个月不看的文字也无比的陌生,理论的运用能力犹如空中楼阁,摇摇欲坠。
在课堂上,他没法回答老师的问题,在小组作业里,他也没法提出自己的建议。
凉时可越发的沉默,时不时发着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踝上的天网手环,手划出虚拟键盘的速度几乎是神不知鬼不觉,当看到那个对话框时,他愣了愣。
这几百天的消息,早已经把一切刻入了肌肉记忆里。
他看着那一条系统消息——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好友后再聊天。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把他给删掉了,在他还在课程混乱的时候,在他还在恍惚的时候。
凉时可呆呆地看着那对话框,对话的最后一句还停留在那句“这种时候,我舍友都在,你别来了。”
这是谎话,凉时可一直都知道,就好像是他知道自己是不被爱着的一样,却装作自己是被爱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