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风噎着馒头哼哼唧唧听不清说什么,此时郝大雪注意到大街上正在进行的一起跟踪。她眯起眼睛,这才勉强看清跟踪者和被跟踪者的样貌。那是一个太过平庸甚至有几分丑的中年男人,正在跟踪一对逛街的璧人,那对璧人男俊女俏,尤其是那姑娘,美貌堪比山海乐的花魁玲珑姑娘。
“你看什么呢?”,郝小风顺着郝大雪的视线观瞧街道,那对养眼的璧人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嗯?”,郝小风叼着馒头起身探出窗外仔细观瞧,“好家伙,还真的是猴儿酒行的二公子,人称痕无迹的侯红玉啊,啧啧他旁边又换成姑娘了。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旁边的还是这家隆丰客栈的小公子呢,这还没多久就换新人了……不过这姑娘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山海乐的花魁呢……有点意思”。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你看后面”,郝大雪用下巴指了指侯红玉身后不远处的玩具摊,“那个人在跟踪这两个人,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跟踪公子还是跟踪小姐”。
“那人谁啊?”,郝小风细细看了看,是没见过的面孔。
“说不定你认识呢,他易容了”,郝大雪收回视线,接着大快朵颐。
“哈?这种距离你也看得出来?”,郝小风狐疑道,“你那眼神儿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呢?”。众所周知……好吧,是丧仪门门人皆知,这天下第一入殓师郝大雪,眼力和耳力都不咋地。出外活的时候,她时常能把一些形状特殊的树杈破布、藤蔓杂草看成无关的人或动物,吓到自己也吓到同行之人。一个人稍远一些,其他人都能看清是谁的时候,郝大雪是看不清的。
“看不清啊”,郝大雪道,“只是那个人易容水平太差了,脸皮都没贴到脸上,一走路就晃”。
郝小风闻言趴窗口仔细盯了片刻,哎还真是!“可以啊雪妹子,不愧是天下第一入殓师,小女子佩服”,郝小风夸张的行了个拱手礼,换来了郝大雪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说什么人要易容跟踪那俩人呢,我觉得八成是在跟踪侯红玉,这人风流无比,处处留情,拈花惹草。我是这么想的,我觉得那个易容男肯定是那姑娘的相公,暗地里跟踪他们,到底自己的娘子是不是红杏出墙!”,郝小风顿了顿,继续道,“啊!那个易容的说不定是隆丰客栈的小公子!他想看看侯红玉为什么不跟他玩了!嘶,要不然,那个易容的其实是个女子!”
“嗯?等等等等,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郝大雪惊讶于郝小风捏造故事的能力,“你赶紧坐下吃饭,你不去写话本真的可惜了”。
郝小风努了努嘴,“我不干白吊仙了我就去写话本,绝对不比现在的那些差。呃,可能会比莲生散人的差一点点……但肯定比其他人写得好”。
“行,那就请未来的话本大师坐下吃饭,等会儿菜凉了”,郝大雪道。
“好好好,我的入殓师大人。我到时候第一部话本肯定选你当主角,你的特色就是不停地催人吃饭”。
“嗬,那就劳烦郝小风大师到时候给本姑娘配个丰神俊朗的公子,谢谢”,郝大雪吃完一个金馒头,又拿起一个,刚啃了一口就想起来,方才好像听小风说上次侯红玉旁边的是隆丰客栈的小公子……“唉?这个二公子男女通吃啊?”
郝小风无言了片刻,眯着眼睛鄙夷的瞧着郝大雪,这个人的脑子可能被大雪盖住了,不然怎么反应这么慢。她不由得想起爹爹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抱回郝大雪时的场景。当时郝大雪全身是雪,雪掩盖了她浑身的伤痕,惨是真的惨,但是……可能那个时候雪也掩盖了她的脑子。想到此处郝小风自顾自地爽朗大笑,她雪妹子的脑子虽然被雪盖住了,但不妨碍她长成一条好汉!
郝大雪看郝小风莫名其妙地突然大笑,嫌弃道,“笑屁呢笑,赶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