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期定在两周之后,”塔尔顿语气缓和了下来:“有一对名为希斯克利夫的夫妻,他们不久前失去了一个女儿,愿意收养你作为养女。”
“......什么?”
“希斯克利夫先生是一名很有名的律师,他的妻子是当地一位富商的女儿,过几天我会带你去拜访他们,”塔尔顿抬起怀里人的手,将一枚吻落在安禾的指尖:“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只需要改个姓氏,今后你不用再担心我们两个身份的问题,嫁妆的事也不用担忧。”
男人垂眸,细细啄吻着女孩的指尖,琢磨着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
塔尔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着安禾坚定的脸色:“我不会换掉我的名字,包括姓氏。”
塔尔顿思索了片刻,同意了:“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身份对你我而言并没有多重要。”
“不......您没明白我的意思,大人,”安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塔尔顿的眼睛诚实地说道:“我目前不想和任何人结婚,包括您。”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塔尔顿自己都感到意外,在听到安禾的话后,他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理由?”
他看着安禾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大人,我们就保持现在的这种关系,不好吗?如果您今后后悔了,还想要娶一位贵族淑女,到时候还留有余地。”
塔尔顿甚至不敢相信,这看似在为他考虑,实则满是荒谬的话居然出自安禾口中,他听着安禾话里的体贴和退让,甚至有些想笑。
塔尔顿也真的笑出了声:“卡琳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居然会有一个普通的,身份低微的女仆,会拒绝一位伯爵的求婚,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安禾,像她这样的身份连即便做他的情人都有些不够格。
“是的,大人,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劝您冷静,不要一时冲动做错了选择。”
塔尔顿喉咙剧烈地滚动着,他死死盯着安禾,试图看清安禾心里的想法:“我不明白,你究竟在纠结什么?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吗?”
“不......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安禾看着男人,说到:“虽然有一点麻烦,但我也从未因为仆人的身份而感到羞愧。”
“......你喜欢罗斯查尔德·琼?那个给你写信的男人?”塔尔顿的目光变得暗沉了下来。
“当然不是,”安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如果您能相信我的话,我敢说我从未对他有过男女之情。”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安禾咬了咬嘴唇,再次沉默了。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在最开始,所有的见面和行为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
“最后一个问题,”塔尔顿捧起女孩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你喜欢过我吗?”
“我......”
安禾怔住了。
看着那双眼里满是痛苦的神色,安禾迟疑了。
她喜欢塔尔顿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了,安禾承认,在塔尔顿身边,她少有地能放松下来,但是这种带着不纯粹目的的接近,在谎言的基础上编制起来的爱情,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告诉我,卡琳娜,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安禾沉默了许久,最终低声说。
塔尔顿:“......”
安禾不敢看男人的脸色,她挣脱了塔尔顿的手,默默起身,恭敬地行礼后说道:“大人,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先退下了。”
说完,便立刻朝门口走去,想要尽快离开卧室。
在开门时,安禾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昏暗的房间里,塔尔顿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端坐在沙发上,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禾心里叹了一口气,明白两人的关系应该是彻底完了,就是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被贬回去做洒扫女仆,还是通知她直接滚蛋。
无论如何,这种荒谬的关系终于结束了。
安禾握住门把手,想要拉开门。
她的动作却顿了一下,手腕用力,关合的门却纹丝不动。
门被锁住了。
为什么要锁门?安禾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是我错了。”
不知何时,塔尔顿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安禾身后,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女孩的手背上,他握住安禾拉门的手,将人动作轻柔地搂抱在怀里。
安禾在听见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母亲说的没错,”塔尔顿低下头,侧头在安禾的耳侧落下轻柔的一吻:“想要的东西,必须要不择手段地去争取,才能得到。”
“啊!!!”
没等安禾反应过来塔尔顿话里的意思,就被身后的人拦腰抱起。
“大人,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塔尔顿!!!”
安禾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束缚。
男人没有在意安禾的反抗,牢固地抓着怀中的人,面无表情地朝卧室深处走去,随后,将人重重地抛在了那张用柔软的天鹅绒被铺成的床。
陷在被褥里面的安禾挣扎地支起身,想要逃离,却被覆盖上来的身躯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
“塔尔顿,你想做什么?!”
看着男人平静的眼神,安禾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男人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随后缓慢地扯开了领口的纽扣。
塔尔顿低下头,亲了亲安禾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本不想这么早的......”
“既然如此,今天就提前作为我们的新婚之夜吧。”男人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