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塔尔顿替安禾将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挽到耳侧,“睡得很香,口水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安禾:“......”
骗人,她睡觉从来不流口水。
“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静地两个人呆在一起过了。”
安禾原本还真有些怀疑,想悄悄抬手擦下自己的嘴角,突然听见塔尔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上次,还是邀请你和我散步的时候。”
安禾:“......”
还是算了吧,倒也没有那么怀念。
安禾还记得塔尔顿和她最初相处的那段时间。
如果说塔尔顿日常会有些运动,比如散步骑马打猎之类的,那么安禾则是完完全全的死宅。在穿过来之前她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洗碗,平日奉承的格言就是能不动就不动,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属于是出去买杯奶茶都要开车去的风格,因此在穿过来时日子真是过的苦不堪言。
尽管她现在已经成了地板打蜡大师,但依旧是能少干一点就绝对不多投洗一次抹布,最初塔尔顿在郑重其事地邀请安禾与他清晨共同散步时,安禾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毕竟她还要在人家的地盘生活下去,安禾只能忍气吞声,含泪减少掉自己一天中少的可怜的能在下人室偷懒的休闲时光,然后跟在塔尔顿身后沿着各种延伸出去的小路散步。
当时男人一边目不斜视直视着看着前方的景色,一边红着耳朵越走越近,和身侧的人靠在一起,暗地里勾住她的小拇指,将安禾的手包裹进他的手心时,安禾还能赞一句纯情。
美男在侧,早晨呼吸的空气又是那么清新,最开始安禾还能对和塔尔顿散步这一约会内容接受良好,但几天过后她就开始想法设法找借口拒绝男人的邀请了。
无他,只是因为塔尔顿实在是太太太能逛了!
安禾不清楚整个桑菲尔德庄园的占地面积究竟有多少英尺,但只是从主楼到花房她就要走差不多半个小时,而当时的塔尔顿能带着她围绕着整个庄园走上三圈。
安禾看着浑身上下好像在冒着粉红泡泡的男人,兴致勃勃地一边走,一边问她还想不想去看不远处的一片浆果丛时,安禾霎时间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瘫倒在地上,如果当时有个微信计步器,她一定能荣登朋友圈第一了。
男人能从有着一层薄雾的初晨一直不停歇地走到阳光高照的时候,但他身侧的安禾则是面如土灰,只觉得腿肚子都要打转了。
这种美好的回忆,还是快快扔掉吧。
“脸色都好了不少,”塔尔顿仔细观察着怀里的人的气色,“带你出来散心果然还是有效果的。”
“哎?”
安禾愣了一下,她下意识辩解道:“没有啊,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真的吗?”
塔尔顿挑了下眉,显然不信她的话;“那是谁前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连睡觉都在做噩梦?”
安禾:“......”
“我只是,只是,”安禾沉默了下来,好吧,前段时间遇到的事太多,她确实是不怎么开心。
“又皱眉了,”塔尔顿轻点了下她的眉间:“怎么感觉你总是有很多烦心事一样?”
他看着安禾的眼睛轻声说道。
“怎么会?”安禾冲人笑了笑,“我能有什么烦恼呢?”
“还要改掉总说谎的坏毛病。”
安禾:“......”
她被塔尔顿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心脏重重一跳。
“不要怕,”塔尔顿的手掌贴在女孩的侧脸:“如果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诉说,我可以替你解决一切的问题。”
真的吗?
安禾默默地想着,她不敢说她遇到的很多麻烦其实都是跟塔尔顿有关。
“我......我没什么要烦恼的。”安禾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说道。
安禾又何尝不知道如果能有一个替她承担烦恼的人该有多好,但她不敢跟塔尔顿坦诚一切,或者说不敢赌塔尔顿知道真相的反应会是如何。男人对待别人的手段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安禾不知道塔尔顿在知道自己骗了他后,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是吗......”
塔尔顿深深地注视着安禾,试图看清他怀里的人身上裹着的那层拨不开看不清的薄纱:“那么,你会有什么事是瞒了我吗?”
安禾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没,没有。”
她下意识避开了塔尔顿看过来的目光,尽管安禾知道自己刚刚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一定没有藏好,“我没有什么在瞒着您。”
塔尔顿:“......”
“那就好,”塔尔顿的目光划过安禾不安的表情,意有所指地开口道:“坦诚是最好的良药,希望我们彼此间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起风了,”塔尔顿望向不再平静的湖面:“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