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了石岚还在睡,郑潇来敲了两次门都被季泽予推回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还是就这样侧躺着胳膊支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季泽予记得以前他给抹护肤水的时候石岚的小脸还有点黑,两边脸颊红红的,但也挡不住俊俏,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对方的眼睛,现在人长开了,眼尾高挑了些,鼻子更挺了,嘴唇更红润了,小脸儿也变白了,哪儿都好看。
季泽予感觉自己像是那种被蛊了魂迷了魄的昏君,“自此君王不早朝”是这样的。
从出来的第一天,郑潇就感觉自己被季泽予“个人排挤”,他也懒得再叫了,自己出门去旧货市场了,临走还带上了季泽予的相机。
旧货市场在桥洞下,阿公阿婆们零零散散地摆着自己的小摊,摊位上都是他们的“宝贝”,郑潇穿过人群走到了一个摆老旧专辑的小摊。
看了一圈,乐队的专辑有BEYOND、唐朝、五月天,还有黑豹,也不知道小老头珍藏了多长时间,外□□都有点泛黄。
那张BEYOND专辑他之前是有的,还是前女友给他从香港带回来的,分手的时候他还给人家了。
分得干干净净,任何东西不留,现在也不知道动了什么念头,郑潇的视线从那张专辑上移不开目光。
正看着突然专辑动了,准确来说是被人拿起来了,就是摆摊的阿公,阿公什么都没说就把专辑递给了郑潇,郑潇接了过来,笑了一下问对方多少钱。
阿公摆了摆手说:“不要钱,送你了。”
郑潇眼睛稍微睁圆了些,这是BEYOND的首专,他去买二手的都得几百,阿公就这样送给他了,郑潇低头拿出碟片看了看,是真的,就是有一点掉银。
“这种好东西您就这么送给我了呀?”郑潇这回是用粤语问的,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阿公说的当地白话,听郑潇会说粤语,也直接不说拗口的普通话了:“每天来我这里的第一个人就是有缘人,你和它有缘。”
阿公指了指专辑,郑潇笑了一声,站了起来:“那谢谢阿公了。”
心情一下就变好了,相机录像还没关,刚刚蹲着就在上半身和腿间夹着,两个人的对话是录进去了,但画面没有,本来想着删了,但手指碰到“Del”上突然想起些什么,还是没删。
逛了半个小时郑潇又去早市买了点小吃,都是甜口的,倒是符合他口味,回来民宿楼下看见有一家螺蛳粉店又坐了进去给楼上的人发了消息,点了三份螺蛳粉。
刚好抬头看见老板要放进舀辣椒,郑潇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嘴比脑子快先出了声:“呃……那个阿叔,别放辣椒了……”
老板放下了勺子,说幸好郑潇说得快。
有人晃晃悠悠一早上强身健体,有人还在房间里腻着。
季泽予早就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他这两天写的dome,梧州这个地方真的很神奇,他不过来待了两天,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街上也没有广州那么嘈杂,有些灵感不受他控制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但都是单独的乐句,他这几天一直在试着把这些乐句都合起来,但合起来也总觉得少些东西,又不敢放开弹,怕楼上楼下来找他。
郑潇的消息从手机头顶上来,季泽予坐了起来,石岚还没醒,他不能再不舍得叫了。
季泽予捏起了石岚的一缕头发扫了扫对方的鼻尖,没反应,又扫了一下,石岚吸了吸鼻子,眼皮动了动。
“醒了吗?”季泽予问。
石岚不说话,朝另一边偏了偏头。
“没醒啊。”季泽予笑了一声,见人还不动低头在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石岚勾了勾嘴角,又偷笑。
季泽予揽着人后脖把人半扶半抱了起来:“潇儿带早饭回来了,再不吃凉了。”
石岚发了会儿愣,季泽予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说:“以后不这么弄了。”
石岚抬眼看了一眼他,很明显地在说:“你信吗?”
昨天晚上为了压着声音石岚一直忍,不过多久眼尾和耳朵就都红成一片,眼睛里也有水,像是哭了一样,季泽予看见他这个样子更停不下来了,说是浅尝辄止,结果乐而忘返,走火入魔了。
他对石岚整个人,早已食髓知味。
季泽予笑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己这小男朋友有意思,刮了刮对方的鼻尖直起了身,石岚也下床洗漱去了,进了卫生间发现牙膏和水有人都给他弄好了。
两个人收拾完下了楼,走了一两分钟就到了郑潇说的地方了,季泽予本来以为是小吃之类的,结果看到桌子上放的东西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螺,蛳,粉??
大少爷从小挑得很,螺蛳粉更是不吃,季曼雅在家煮螺蛳粉他都得拿卫生纸堵着鼻子。
季泽予“靠”了一声,肇事者听见声音抬起了头,说:“下来了,吃吧,季老师。”
季泽予感觉自己一口气上不来了,眯着眼睛说:“老王八,你有病啊。”
上大学的时候他俩天天在一块儿吃饭,季泽予的口味郑潇不可能不知道,三字解:故意的。
郑潇头缩回来装着无辜地样子,低头边吃边说:“我这么好心给你买早餐还要承受你的责骂,我真可怜呐。”
季泽予:“……”
“我多好啊,小岚多爱吃这个,是吧小岚。”
石岚冷不丁从身后走了过来,还“嗯”了一声,慢腾腾地坐下拿了双筷子就开始吃。
季泽予表情有点难看,手虚掩着鼻子也坐了下来。
螺蛳粉上面浇了一层红油,但不是辣油,飘着腐竹,石岚这份酸笋比较多,是他爱吃的,还冒着热气,盖着一个炸蛋,用筷子掀开炸蛋下面还有一个鸭掌,掺着木耳条。
旁边两人吃得香,第一次对螺蛳粉也有了犹豫。
“真有那么好吃?”季泽予问道。
石岚点头,嘴里还嚼着滑溜的米粉。
看戏的人已经吃完了,擦了擦嘴说:“不好吃,我下毒了。”
季泽予懒得搭理他,拿过了一双木筷,不知道先从哪儿下口,转头看了一眼石岚夹起了一个腐竹面不改色地吃了,他也夹起了一个腐竹吃。
腐竹其实本身没有什么味道,浸泡在什么汤里就是什么味道,他们的粉儿放了有一会儿了,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浸入味了,原本以为闻到什么味就会吃到什么味,结果在吃进去的第一秒季泽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