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安含笑看向罗宾。
客人们也一齐看了过去,虽表情各异,却都带着好奇。
罗宾不疾不徐地走过去,神态从容,落落大方。
张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我儿子,嘉礼,我没教过他,他初来乍到难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给我一个薄面,多关照关照他,他要是做错了事,只管跟我说,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陆霁月也说:“也请大家给我一个薄面。”
罗宾对他们二人都点头致谢,“谢谢,谢谢。”
“来,跟大家打声招呼。”张安将话筒递给罗宾。
“大家好,我是张嘉礼。”罗宾语调温和,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播音主持人,却也是口齿清晰,没有口音,让人听了只觉得舒服。
“感谢诸位的到来,希望今日能与诸位欢聚一堂,也希望年年岁岁人相似。”
只简单说了两句,罗宾就将话筒还给了张安。
台下掌声雷鸣。
流程完美结束,乐队奏响圆舞曲,客人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面上正经得像是在谈论国家大事。
实际上,都在悄悄八卦。
“这孩子大气,这么多人在,一点也不怯场。”
“不是说初中肄业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声音好好听,耳朵好痒。”
“吸溜,黑皮大帅哥,英气爽朗,终于开出了限定款诶。”
……
陈怀瑾看着台上那光芒万丈的一家三口,机械性地鼓着掌,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时,他肩上一重,顿时呼吸一滞。
转头一看,是十几年里和他玩得最好的秦飞。
陈怀瑾松了口气,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秦飞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不是胆小,是太突然了。”
秦飞用眼神示意罗宾,“是因为他?”
对上那双仿佛看清一切的眼睛,陈怀瑾有种把一切污水都倒出来的冲动。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想要的就去争、去抢啊,难道你坐在这里,蛋糕会主动掉到你手上吗?”秦飞凑到陈怀瑾耳边,低声说。
“我……我是私生子,你不介意吗?”
“我爸也有私生子。”秦飞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不介意是假的,但你又不是我爸的私生子,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不至于为这点事断了。”
陈怀瑾眼底的一点戒备彻底散去,只剩下暖意,一拳砸在秦飞肩上,“好兄弟。”
秦飞正色道:“既然你认我这个兄弟,那我也说句掏心话,要动手就尽快,不然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他不好对付。”
“会骑马吗?”
陈怀瑾摇头,就张家那条件,连根马毛都没有。
“约他这周六去马场,正好,‘冠军’的孩子‘的卢’也成年了,前几天刚到,还没有被驯服。”
“不行!他有人撑腰,要是出了事,我爸我妈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心动,但一想到那张曾经让他激动不已的亲子鉴定报告,陈怀瑾还是艰难地停止了这个想法。
如果他不是爸的私生子,或许养母和娘家不会那么看重张嘉礼。
但现在不行了。
一旦张嘉礼出事,第一个查的就是他!
秦飞嗤笑,“想什么呢,我有分寸。”
他看向跟在张安身后,和不少商界人士接触的罗宾,轻蔑地说:“谁说毁掉一个人就一定要物理上毁灭?心理上毁灭,不是更好玩吗?”
正巧,罗宾看了过来。
秦飞毫不心虚地露出一个笑,还举起酒杯示意。
罗宾收回了目光。
陈怀瑾的面皮抽了抽,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去约他。”
“行啊,听起来骑马挺好玩的。”罗宾应下了这个邀请。
脑海中的系统却突然炸了,【宿主,不对劲!这人天天和你互坑,他请你出去玩能是好心?】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答应?】
【那有什么办法?进度值都好久没动了。】
系统都无语了,【这才一个月都不到!】
这效率已经非常给力了。
罗宾轻笑,【闲着也是闲着,跟他玩玩嘛,反正,吃亏的又不会是我。】
【……白担心你了,我还是担心担心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