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自己寝殿时,他因为生气走得太快,转角时迎面撞上了两个小宫女。
小宫女们连忙下跪致歉,“奴婢不是有意的,求殿下恕罪!”
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战战兢兢的宫女,眼中闪过暴戾,嘴角勾起,一脚踢向其中一个宫女的胸口,把人踢得倒地,吐血不止。
一边继续踢打,一边骂:“我让你们冲撞我!我让你们瞧不起我!”
“奴婢不敢!殿下饶命啊!”
淑妃知道后,也只怨恨道:“当初,要不是王真狐媚,这皇后就该我来做。要不是我没当上皇后,又怎会叫我儿受这等耻辱!”
丽妃那边只关心罗宾收到了多少洗三礼,抱着算盘算了一通,倒在床上,眼神迷离,“好多好多钱~”
洗三礼尚且如此,满月礼就更不用说了,隆重至极。
而钦天监的官员们被皇帝折磨了足足九个月后,也终于迎来了解脱,因为皇帝终于定下了小皇子的大名——李元祥。
元是万物之始,祥是天降祥瑞。
老天,有没有人来管管皇帝?
举荐一个名字毙一个就算了,最后选了一开始推荐的那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此外,皇帝还顺便把年号改为弘道。
百官已经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改,马上就改!
皇后对名字也很满意,“元初,元祥,一听就是同胞兄弟,天降祥瑞,真是好寓意。”
不过这些东西对一个婴儿来说,太遥远了,还是吃饭睡觉要紧。
罗宾满月后,皇帝懈怠去见皇后。
每每想见罗宾,就命人去接罗宾过来。
罗宾毕竟是成年人思维,不如一般婴孩爱哭,饿了、急了,就哼唧几声,乳母们立即来处理,都觉得他好带。
皇帝见了几次,也觉得有趣,一有空就来哄孩子。
毕竟是衣食父母,罗宾也会给他几分面子,跟他说几句婴语,或是张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笑容。
“哎哟,真可爱,你记得爹爹对不对?”皇帝夹着嗓子说。
宫人们已经见怪不怪。
罗宾挥了挥葡萄大的手,很努力很认真地冲着皇帝说:“嗯嗯。”
其实他现在视力都没发育好,只能看清色块,但他能听到声音,也有精神力,捕捉到皇帝的位置并不难。
皇帝顿时心花怒放,他也知道小孩子肯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还是乐此不疲。
繁忙的工作过后,跟可可爱爱没有脑子的孩子来些互动,真是惬意啊。
时间来到十月,秋风泛黄,皇帝终于起驾回宫。
懒惰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妃嫔们纷纷动了起来,一个个梳妆打扮,涂脂抹粉,摩拳擦掌,誓要将皇帝的心给勾住。
皇帝有大把事做,只露了一面又跟大臣们议事去了。
于是妃嫔们只得按礼数,带着孩子们去凤仪宫觐见皇后,“参见皇后殿下,殿下长乐未央。”
皇后慢吞吞道:“诸位免礼,请坐。”
众人落座,一抬头,就看见了满脸疲态的皇后,涂了厚厚一层粉仍然遮掩不住,不由得面露惊讶。
其中兰美人直接“呀”了一声。
皇后看了过去,道:“孩子们先出去吧。”
公主皇子们都走了,她才问:“兰美人,你方才想说什么?”
兰美人站起来,支支吾吾,“我……我,好久不见殿下……”
她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哪里有皇后的笑话,哪里就有淑妃,她哼笑一声,故作娇媚,“唉呀,殿下老得这么快,大家难免吃惊的嘛。”
绿梅揪住帕子,恨恨地瞪了一眼淑妃,又飞快地垂下眼皮。
就你有眼就你有嘴是吧?
兰美人瞬间脸色爆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基本都在低头喝茶。
今天这茶,可真茶啊。
皇后转头看向淑妃,面无表情道:“淑妃,先太后的忌日快到了,她老人家生前最喜欢你,从今天起,你就在甘露宫为先太后抄《太上救苦经》和《度人经》祈福吧。”
“记住了,务必要沐浴斋戒,亲手抄写,九百九十九遍,方显你的诚意。”
距离先太后的忌日还有几个月呢,皇后一句话,就轻飘飘地禁了淑妃的足,重重地罚了她,还叫人抓不住一点把柄。
这可是为先太后祈福,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换了往日,淑妃早就气得暴跳如雷了,但今天,她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殿下放心,我年轻力壮,愿为太后祈福。”
“闲来无事,我还会为你——祈福的,哈哈哈!”
淑妃的笑声,回到了甘露宫都止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真啊王真,生下了一个皇子又如何?能笑到最后的,终究是我,哈哈!”
珍珠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娘娘快歇歇吧,小心笑坏了嗓子,反倒叫别人看了笑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