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皇帝还有个不能对外言说的爽点。
他少年时,哥哥们也很爱仗着年纪大,对他指手画脚。
可惜,他做了太子没多久,他们就死了。
皇帝止不住地笑,想到二皇子时又忍不住皱眉,“欺软怕硬的东西!来人,传我口谕,二皇子禁足一月。”
钱忠应是。
消息传到远在皇宫中的谢美人处后,她没有再摔东西,只是收起琵琶,冷着脸,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杀气,一字一顿地说:“陛下,你好偏的心。”
这比摔摔打打还要让珍珠心惊肉跳。
她绞尽脑汁地安慰谢美人,“美人息怒,陛下这不是在罚殿下,这是在保护殿下啊。”
谢美人抬起眼斜睨了一眼她,不说话。
珍珠强撑着露出一个笑,“殿下如今正是没脸的时候,要是还继续在外面行走,不知有多少人看他笑话呢。如今陛下看似让殿下禁足,实则是让殿下好好缓缓,一个月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忍不下去了,忍了又忍,忍到胸闷气短,忍到那个兔崽子踩在我儿头上放肆!”
谢美人一拍桌子,胸脯不断起伏,“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黄昏时分,太子来给皇帝问安。
顺便来看罗宾。
他一把抱起罗宾,跟看稀罕物似的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眼里带着担忧,嘴上却取笑道:“哟,秦王殿下,好大的威风呀。”
罗宾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假装听不懂,反正他还小。
才三岁~
太子轻叹一声,在放满了软枕和布偶的榻上坐下。
他摩挲着弟弟的后背,“小铃铛,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把人逼急了,是会狗急跳墙的。”
“玉石不与瓦砾相争,你这样下二弟的脸面,他和谢美人一定恨死你了。”
罗宾揪着布兔子的耳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无奈之下,太子对松木、乳母等宫人道:“我知道你们忠心,今后小铃铛外出,尔等务必寸步不离!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太子已经声色俱厉起来。
宫人们齐声应是。
太子稍微松了口气,看着罗宾无忧无虑的模样,一只布偶能玩半天,突然道:“你是不是该上学了?”
罗宾揪布兔子耳朵的动作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果然听得懂。”
罗宾:……
真是服了,太子最近出阁,开始正式上朝参与朝政。
按理说,正是忙得天昏地暗的时候,怎么还有空来关心这种小事?
他挣扎着从太子的大腿上挪开,扔掉布兔子,骑在布老虎身上,咬它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系统在精神海里憋笑,悄悄留下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太子嘴角含笑,悠悠地说:“你过耳成诵,如此天赋,不应白白浪费啊。”
“什么浪费?”皇帝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截,随口问道。
“爹,我的意思是说,小铃铛是不是该启蒙了?”
皇帝眨眨眼,又看了一眼撅着个屁股,快把自己埋进布偶堆里的罗宾,一本正经地道:“你说的是,我记得你当初也是三岁启蒙的。”
罗宾扭过头,愤怒地瞪着这对父子俩。
他们嘴巴一开一合,对他的教育问题侃侃而谈,罗宾恨不得把他们的嘴给堵上。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
入夜后,太子回了东宫,皇帝惆怅地看着罗宾,“你也大了,都开府了,该自己一个人住了。”
罗宾耳朵竖起,还有这么好的事呢?
“我看,玉华宫就不错,风景秀丽,地方也宽敞,离我也近。”
重点是最后一点吗?
“不过那地方很久没人住了,得翻新一遍。”
没关系,我等得起。
遗憾的是,一直到了十月,众人都要回皇宫过冬了,玉华宫也没有翻新好,所以罗宾还是跟着皇帝住。
为了有效防止皇帝抓他学习,罗宾养成了到外面玩的习惯。
好吧,准确地说,是带着他那一堆玩具,随机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用纱帘和榻搭个防蚊防虫的小房子,继续躺。
这个习惯回到了宫中也没有改,只是随着天气转凉,纱帘慢慢变成了绸布。
一日,罗宾睡过午觉醒来就要出去,却不见刘乳母和松木。
这两人分别管他身边的女、男宫人,不管什么时候,至少有一个会在他身边服侍。
他看向候在床前的柏木。
柏木知道他聪慧,又住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完全不敢糊弄,说:“刘乳母来了月事,正请了假歇着;松木哥哥昨晚吹了冷风,有些发热,不敢来伺候。”
理由很正常,但罗宾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伸出短短的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到底是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