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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别的班级全力冲刺,文科班组诗即兴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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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弋一中的秋风总是懒懒散散的。

不燥,不冷,不急不徐。

整栋教学楼被两侧常年常青的香樟裹在温柔里,枝叶层层叠叠,把正午前的阳光筛得细碎又柔软,一缕一缕落在窗沿、课桌、少年发梢上,轻轻晃,轻轻摇。

课间十五分钟的松弛感,被这股樟香衬得愈发绵长。

教室里依旧是闹哄哄的模样,刚刚下发的三张表格摊在每个人桌面上——学考核对单、五科竞赛报名表、秋季运动会项目登记表。

大半同学都低着头,笔尖沙沙作响,有人纠结犹豫,有人快速勾选,有人对着空白表格发呆叹气,整个班级忙而不乱,鲜活又热闹。

温舒然站在讲台旁,安静收着陆续上交的学考报名单。

她做事向来细致到极致,每收一张,都会快速扫一遍信息,核对学籍、姓名、选考科目,确认无误再整齐叠好,分类归档。从头到尾有条不紊,没有一丝慌乱。

偶尔遇见有人填错信息、漏填选项,她也只是轻声提醒,耐心等待对方修改,语气温和,态度稳妥。

全班看着她一个人稳稳压住全场繁杂琐事,心里依旧是那句由衷感慨——

不愧是温舒然。

不管多少事情堆在一起,她永远靠谱、永远镇定、永远让人安心。

没过多久,学考单基本全员收齐,无一差错。

最难最繁琐的信息登记环节,被她轻轻松松搞定。

真正拉开差距、引发全班讨论的,是剩下两张表。

一张竞赛,一张运动会。

竞赛报名表五颜六色,数理化生、英语五大类别清清楚楚罗列,看着就自带“尖子生战场”的压迫感。

文科班的大部分同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竞赛项目,普遍一脸望而却步。

“数理化生……救命,光是看着我都头疼。”

“理竞是真不敢碰,纯纯大佬内卷现场。”

“我老老实实填个英语竞赛试水算了,好歹贴合文科。”

“物理化学这种,真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众人七嘴八舌,寥寥几人犹豫观望,打算听完宣讲会再决定。

整张竞赛报名表收上来,全班仅夏知屿一人填报了物理竞赛。

孤零零的一栏,干净利落,却格外显眼。

林盏趴在温舒然桌边,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她伸手轻轻推了推,看着竞赛名单忍不住啧啧两声,语气带着理创生独有的通透感慨。

“果然,整个文科班,也就夏哥敢碰物理竞赛了。”

她转头看向教室里热闹的人群,笑得无奈: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理创楼那边早就卷疯了。”

“竞赛报名一开,几乎大半人全都填了数理化,一个个摩拳擦掌,刷题刷到深夜,就等着这次竞赛冲排名、冲荣誉。”

“青弋一中文理竞赛十年比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理科蝉联十年第一,差距本来就大,今年夏哥不在理创班,你们这边报名又这么惨淡,我都能预想到结果了。”

她说得直白又真实,没有贬低,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班里同学听着,纷纷哭笑不得。

“十年蝉联……那我们岂不是必输无疑?”

“本来就打不过理创班,这下更打不过了。”

“没事没事,重在参与,输赢不重要。”

温舒然闻言淡淡笑了笑,语气从容温和:

“不用太在意输赢。”

“竞赛本来就是自愿拔高,有能力就冲,没能力就安稳备考学考,班级尽力、每个人遵从本心就好。”

她心态一直很稳,不争不抢,却总能稳住班级所有人的情绪。

林盏点点头,瘫在桌上:“也就你心态这么好,我们理创班那群人,胜负欲一个比一个强。”

两人一活泼通透、一沉稳温柔,简简单单对话,就把两班氛围、文理差距、竞赛暗流对比铺得明明白白。

这边竞赛讨论还没结束,另一边,运动会报名表已经濒临崩盘。

整张表格大片空白,惨不忍睹。

短跑、跳远、跳高、铅球、个人田赛几乎全线空缺,只有几个轻松的集体项目零星有人报名。

江逾白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蔫得像是被秋风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沉默三秒,深深吐出一口沧桑的气。

下一秒,体委乞讨式招人正式开启。

“各位同学!各位大佬!求求了!看一看运动会项目吧!”

他举着报名表,在教室里来回踱步,一脸卑微。

“短跑缺人!跳高缺人!铅球缺人!田赛全部缺人!”

“没人报名年级会扣分的!我们班会被通报批评的!”

“不用你们拿奖!真的不用!凑个人数、填满名额就行!”

“求求各位赏个名额,救救体委,救救我们班!”

江逾白姿态放得极低,卑微到极致。

全班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看热闹一边慢悠悠举手补了几个简单项目,可最难、最累、最没人愿意碰的项目依旧空空如也。

江逾白看着依旧惨淡的表格,心态彻底崩了,生无可恋坐回位置,仰头哀嚎:

“完了,彻底完了。”

“我今年体委怕是要栽得彻彻底底。”

“别的班满满当当,我们班空空荡荡,我真的会被年级主任约谈的……”

他委屈巴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夏知屿坐在旁边,全程安静围观,笑得眉眼弯弯。

他太了解江逾白了,平时最懒、最会摸鱼、最爱吃瓜看热闹,一旦正经担起责任,就认真得不得了,嘴上喊累喊崩溃,心里比谁都在意班级荣誉。

看着好友愁成这样,夏知屿实在不忍心再看热闹。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江逾白的桌面,语气温柔坦荡:

“别哀嚎了,给我笔。”

江逾白瞬间抬头,眼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夏哥?你要报名?”

“嗯。”夏知屿点头,笑得温和,“我补两个最难的空缺。”

他接过笔,低头,落笔干脆利落。

铅球、四百米接力。

两个最冷门、最累、全班死活没人愿意碰的项目,被他轻轻松松填上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江逾白原地满血复活,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夏哥!我的神!你真是我救命恩人!”

他差点当场跳起来,激动得差点抱住夏知屿,情绪转变快得离谱。

班里其他人也瞬间哗然,纷纷侧目。

“夏知屿也太靠谱了吧!”

“最难的两个项目直接兜底!”

“真·班级顶梁柱,万能救火队员!”

“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夏知屿,人也太好了!”

细碎夸赞声此起彼伏。

夏知屿听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刚好没人报,凑个数而已,不用紧张。”

他坦荡温柔,从不张扬自己的付出。

周围同学依旧忍不住打趣:“你还凑数!你报了基本就稳了!”

“这下我们班接力和铅球不用空白了!”

“体委终于不用被约谈了!”

热闹起哄声环绕耳边,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夏知屿身上,笑着、闹着、感慨着。

没有人注意到,靠窗的位置,一直安静沉默的沈寂,指尖轻轻拿起了桌边的运动会报名表。

他垂着眼,长睫安静落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教室里人声喧闹,所有人都在围着夏知屿夸赞、打趣,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关注他。

沈寂执笔,动作极轻、极静、极隐秘。

在四百米接力替补那一栏,稳稳落下自己工整干净的名字。

一笔一划,安静笃定。

他从来不爱热闹,从不主动参与集体活动,对运动会这种嘈杂喧闹的集体赛事向来无欲无求。

别人凑热闹、别人争风头、别人喜欢万众瞩目。

他不。

他只是——想陪着夏知屿。

夏知屿想热闹,那他就悄悄跟上。

夏知屿要上场,那他就默默兜底。

不抢风头、不声张、不刻意、不惹人注意。

只在他身后,做最安稳、最无声的后盾。

填完名字,沈寂轻轻放下笔,若无其事收回手,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过。

直到夏知屿笑着应付完周围同学的起哄,转头随意瞥了一眼他桌上的报名表。

视线扫过那行工整的名字时,夏知屿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倾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真切的诧异:

“沈寂,你怎么报了接力替补?”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运动会,嫌吵嫌累吗?”

沈寂抬眸,浅色瞳仁映着窗外温柔摇晃的樟叶光影,眼神干净又柔和。

他语气清淡,带着一点点极轻、极淡的示弱,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刚好有空。”

“只是替补而已。”

顿了顿,他轻轻弯了下眼,难得带了点浅浅的烟火气:

“我不常运动,不一定跑得好,到时候……别笑就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

温柔、克制、迁就、小心翼翼。

没有华丽说辞,没有刻意讨好,只是悄无声息的陪伴,和一点点只对着夏知屿才会展露的腼腆。

夏知屿心口轻轻一软,瞬间笑了:

“怎么会笑你。”

“你能报名帮忙替补,我都很意外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跑。”

少年眉眼明亮坦荡,真诚又温暖。

沈寂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轻轻点头:“好。”

风吹窗叶,樟香漫入。

无人知晓,这短短两句轻声对话里,藏着旁人永远看不懂的温柔羁绊。

喧闹依旧在外围沸腾,可这一刻,两人之间安静又安稳。

解决完运动会最头疼的空缺项目,江逾白彻底活了过来,拿着名单开开心心继续统计剩余人数,嘴里不停念叨:

“稳了稳了!这下绝对稳了!”

“夏哥兜底,我直接原地高枕无忧!”

林盏看着他变脸速度,笑得不行:“江逾白,你也太现实了,刚才还一脸要哭的样子。”

“那能一样吗!”江逾白理直气壮,“有夏哥在,什么难题都不是难题!”

温舒然看着重新活络起来的班级氛围,眼底也漾开浅浅笑意,安静继续整理手头资料。

热闹褪去些许,夏知屿终于有空静下心,低头看着手里的竞赛报名表。

五大竞赛整齐罗列: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

他原本理创班出身,数理化本就是强项,可这段时间轮岗文科班,两边进度交叉,时间被拆得零碎,太久没有系统接触竞赛内容。

指尖轻轻落在物理竞赛那一栏,他眼底带着一丝熟悉的热忱,也藏着一点点生疏的茫然。

好久没有正经碰竞赛体系了。

既期待,又有点不确定。

会不会太久不练手感生疏?

会不会跟不上现在的竞赛进度?

会不会耽误文科轮岗的学习节奏?

种种细碎念头在心底轻轻打转。

沈寂安静坐在他身侧,全程沉默旁观,将他所有细微犹豫、眼底微光与淡淡茫然尽收眼底。

等他沉默片刻,沈寂才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笃定:

“你底子一直在。”

“不用慌。”

短短六个字。

没有多余安慰,没有刻意鼓励,却是极致的信任与笃定。

他永远相信夏知屿。

相信他的天赋,相信他的实力,相信他无论搁置多久,只要愿意回头,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个。

夏知屿闻言,心头瞬间安定大半,豁然一笑。

“也是。”

“那就试试。”

他不再犹豫,落笔干脆,正式敲定最终竞赛报名——

物理竞赛、英语竞赛双线报名。

既贴合自己理科本能强项,又适配文科班现有节奏,不冲突、不拖沓、刚刚好。

报名表落笔的那一刻,秋季学期的竞赛之路,正式开启。

时间缓缓流淌,窗外日光渐渐移高,晨间温柔的凉意慢慢褪去,换成秋日正午独有的暖煦。

很快,上课铃预备声响起,剩余表格全部统一收齐,班级琐事彻底收尾。

一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

正午十二点,午休正式开始。

喧闹的教学楼慢慢褪去浮躁,隔壁班级陆续安静下来,整栋楼渐渐沉入温柔的午休静谧里。

班里大半同学习惯性趴桌补觉,昨晚熬夜刷题、今早早起背书,所有人都累得不轻。

均匀的呼吸声、轻微的翻书声、窗外偶尔的风声揉在一起,温柔又治愈。

夏知屿没有趴着睡。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樟叶,眼底干净松弛,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温柔的少年气。

久坐片刻,他微微起身,轻声对身旁的人开口:

“沈寂,要不要出去走走?走廊吹吹风。”

沈寂原本垂眸小憩,闻声即刻抬眼,眼底清浅温柔,轻轻应声:“好。”

两人动作都很轻,小心翼翼避开熟睡的同学,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空旷安静,阳光铺满整条长廊。

秋风穿过栏杆,温柔拂过两人肩头、发梢,带着淡淡的樟叶清香。

两人并肩靠在走廊栏杆上,俯瞰楼下安静的校园。

操场上空无一人,跑道安静舒展,篮球场静静伫立,远处香樟成林,满眼清绿温柔。

夏知屿微微仰头吹风,语气松弛随意,轻声开启闲聊:

“感觉今年学考真的挺简单的,基本都是基础,不用太焦虑。”

沈寂看着他被风吹得微动的发梢,轻轻应声:“嗯,正常复习就能过。”

“就是竞赛有点悬。”夏知屿笑着叹气,“太久没系统刷题了,希望这周宣讲会能补补思路。”

沈寂淡淡道:“宣讲会内容很基础,适合捡状态。”

夏知屿侧头看他,眉眼弯弯:“那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听?就算不报,听着玩也行。”

沈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微微颔首:“可以。”

一句应答,温柔纵容。

夏知屿继续随口唠着家常:

“还有运动会,我长这么大,好久没正经参加集体项目了。”

“以前总在刷题、赶进度、冲考试,很少有这种全员一起热闹的活动。”

“突然还有点新鲜、有点期待。”

他语气轻松,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雀跃。

沈寂安静听着,偶尔应声,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他侧脸上,安静、温柔、专注。

风忽然变大了一点,卷起额前细碎的黑发,凌乱贴在夏知屿眉眼处,微微挡住视线。

夏知屿下意识抬手想拨,还没来得及动作。

身侧的人已经先一步抬手。

指尖极轻、极缓,温柔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动作自然、克制、下意识,温柔得不像话。

不暧昧、不逾矩、不刻意。

只是最本能、最下意识的体贴。

指尖轻轻擦过眉骨,微凉一瞬,即刻收回。

沈寂垂手,若无其事望向远方,耳根却悄悄覆上一层极淡的浅色。

夏知屿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来,语气轻快:“风真大。”

“嗯。”沈寂声音轻浅,“有点。”

走廊秋风徐徐,樟香漫漫。

两人并肩而立,安静吹风,没有太多话语,却格外安稳治愈。

所有隔阂、所有心结、所有开学考的压抑与难堪,早已彻底翻篇。

现在的他们,是最坦荡、最默契、最松弛的陪伴。

片刻后,两人并肩回教室。

班里已经有人醒了,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运动会筹备事宜。

“口号口号!我们班运动会口号定一个!”

“要霸气!要青春!要好听!”

“我先来!文思泉涌,势破苍穹!”

“太正经了,没意思!”

“整点好玩的!”

众人脑洞大开,疯狂投稿。

正经、励志、沙雕、抽象口号层出不穷。

最后全班举手投票,硬生生把一众正能量口号全部淘汰,一票之差投出了最抽象、最搞笑、最独一无二的班级口号。

「文班不卷,快乐夺冠,摆烂有度,全员超酷!」

口号一出,全班爆笑。

“救命!也太符合我们班气质了!”

“摆烂有度可太真实了!”

“正经口号不配我们文科班!”

“这个绝对出圈!”

江逾白笑得拍桌:“我宣布!本届秋季运动会最抽象口号诞生!”

温舒然看着这群闹腾的少年,无奈又好笑,最终点头妥协:

“行,那就定这个。”

活泼松弛,也算独属于他们班的青春特色。

口号敲定,众人继续头脑风暴。

“班牌呢班牌!班牌什么风格?”

“秋日简约风吧!干净好看!”

“可以可以!清爽高级!”

“那谁来画?”

瞬间全班安静。

美术活永远是全班最大难题,没人主动举手。

班牌画师、方阵节目,双双暂无下落。

江逾白看着空白待解决的两项内容,刚刚满血复活的心态又微微悬了起来:

“完了,又有难题了。”

“节目没人想,班牌没人画。”

夏知屿看着他又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不急,还有时间,慢慢想。”

温舒然从容安排:

“方阵排练我定在每天晚自习最后十分钟。”

“不占用刷题、不占用自习、不耽误学习进度,全员简单走位,不用复杂动作。”

“节目、班牌大家慢慢构思,不急这一两天。”

合理、稳妥、周全。

班长一句话,瞬间稳住所有人的心。

全班彻底安定下来,松弛又踏实。

至此,秋季运动会所有前期筹备正式落地:

口号敲定、排练时间确定、项目基本填满、后勤分组待公布。

只剩班牌设计、方阵节目两大留白,为后续剧情埋下完美钩子。

教室里重新归于松弛温暖的午后氛围。

阳光斜斜落满课桌,樟香随风轻轻起落。

夏知屿坐回位置,看着桌角静静摆放的竞赛报名表、运动会登记记录,心底格外踏实。

风波翻篇,心结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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