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扭头不理睬他。

江闻野把头扭到边云的脸前，鼻腔发出声音：“嗯？”

“放开！不想和你玩了！”边云直接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看着边云像个奶团团一样生气，江闻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边云听见他的笑声，睁开眼瞪了江闻野一眼，随后又紧闭上双眼不去看他。

江闻野直接上出杀手锏，他捧着边云的脸蛋亲上一口。

还是没睁眼。

再亲一口微微颤抖的眼睫。

没睁眼。

那再亲一口抿着的嘴唇。

本来江闻野还要继续亲，结果边云一下子没憋住倒在了江闻野身旁：“烦不烦？”

“还气不气？”江闻野问他。

边云没回答，啊呜一口咬上江闻野的脸颊，他不舍得真用牙齿咬，只能上下唇来回搓着。

“吃糖呢？”江闻野拍了拍边云的肩膀。

边云松开江闻野的脸颊：“糖要是咸的，笑笑婶做饭都不用买盐了。”

两人躺在床上闹了一通，最终鞭炮没放上就被刘笑笑喊出来吃年夜饭。

临出房门前边云气急败坏的狠狠踩了一脚江闻野。

疼得江闻野直接连续惨叫好几声。

“吃不下了。”边云把盘子里的最后一个饺子夹给江闻野，“你吃。”

江闻野自然顺手夹起边云递过来的饺子一口塞进嘴里。

边镇国来回看了看两人自然到家的举动，笑了笑说：“也就小野不嫌弃你的剩饭了。”

边云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哪有……爷爷奶奶也不嫌弃。”

“这两兄弟好的都穿一条裤子。”刘笑笑说，“别说饺子了，云仔剩了一半的苹果他也照样吃的美滋滋的。”

“妈……我也是有底线的。”江闻野试图反抗。

“你就说你会不会吃吧？”江东海问。

江闻野一时没说话，因为他的确会吃。从小他吃了不少边云剩下的馒头、油条、稀饭，就连剩了一半的雪糕他吃。

“吃不吃？”边云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吃。”江闻野回答。

真是不出意料的答案。

吃完饭后他们从餐桌上转移到茶几上，刘笑笑把糖块和瓜子水果整整齐齐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区域，满满当当的看着就很有过年的氛围。

电视时不时传来春晚的声音，但没有人看，全都坐着聊天，仿佛只有开着声音才更有过年的气息。

边云递给江闻野一个剥好的沙糖桔：“特别甜。”

江闻野甚至没抬手，就着边云的手一口咬下去，顺势还咬了一口边云的手指尖儿。

“啊！”边云短促的叫了一声，“你故意的。”

“是啊。”江闻野坦然承认。

边云：……

这还能说什么？

边云身子歪倒江闻野身上，熟悉的味道、暖室一般的空调、气氛热闹的春晚、家人传来说笑的声音。

没一会儿他就撑不住的阖上双眼，接着又因为稍微大一点的声音惊醒。

再闭眼，再醒。

闭眼，醒。

……

直到边云感觉自己的头一动一动的，他眯着眼睛仰头看见江闻野正在盯着自己笑。

他仿佛觉得面前的那个人好像幻影一般，有点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幻。

边云伸出手掌抚上江闻野的脸颊，热乎乎的。

江闻野在他的手心里歪头蹭了蹭，掐住边云的鼻尖：“困了？”

“嗯，我好像睡着了。”边云说。

江闻野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出去放烟花？”

边云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来下意识地理了理躺的乱糟糟的头发：“走！”

“妈，走啊，出去放花儿。”江闻野说。

刘笑笑放下手里的瓜子拍拍手掌，试图拍掉手里的碎屑：“走。”

边云手里提着烟花兴冲冲地拉着江闻野往外去，后面的大人们依旧说笑着跟在他们身后。

家门口是一片大空地，正好可以用来放烟花，边云习惯的向上抬头看了看，确定今年依旧没有电线就放心了。

他和江闻野把烟花整整齐齐摆成一溜儿，从东到西一共六个。

“爸爸，几点啦？”边云朝后面大声喊道。

边镇国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八。”

“快过来！”边云笑着说，“一人一个不打架。”

他们听边云的话，一个个站到烟花前蹲下，边云左右手各拿着一个打火机，第六个是居英的，今年轮到他来点了。

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外面呼啸的大风，吹的脸像刀刮似的。

“边叔，还没到点儿吗？”江闻野往前抻着头。

“到了到了！还有三秒！”边镇国回答。

边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