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许愿新年家人和朋友康宁。
“二!”
许愿野哥能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一!”
许愿……剩下一个交给野哥吧。
“点火!”
几人动作默契地低头按下打火机,对准火线,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冒出六道火花。
随后几乎同时烟火怦然而出,伴着星月与黑夜绽放出花攒锦簇光辉灿烂的烟花。
“新年快乐!”江闻野挥动双手,“爸、妈、边叔、云仔!”
“新年快乐!”刘笑笑说。
“新年快乐!”江东海说。
“新年快乐!“边镇国说。
边云凑到江闻野身旁,笑得比漫天烟花灿烂:“新年好,野哥。”
他一把抱住边云,低声说:“新年好,云仔。”
边云在他怀里抬头看向远方的夜空,他的眼里有绚丽的烟花,有最亲近的家人,最近的眼前有离不开的江闻野。
“野哥。”边云叫了他一声。
“嗯。”江闻野应着。
“我刚刚想许三个愿望,但我只许了两个,现在还剩一个……”边云说。
江闻野一瞬间明白过来最后一个他是想留给自己,可他偏要问问:“最后一个给谁?”
边云和他对视,眼光里的烟花似乎与江闻野相比有些黯然失色:“给你。”
“那……我许……”江闻野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年年如往日,日日如眼前。”
边云笑了:“真文艺。”
本来江闻野打算今晚和边云一起睡,但是江东海提醒他说大年初一还要早起走亲戚,初二再去姥姥那边住两天。
江闻野一想到这个就头疼,又到了一年一度要强颜欢笑懂礼貌知礼数的时候。
虽然他对走亲戚不怎么反感,但总有一两个看不得人好的七大姑八大姨爱说三道四背后嚼舌根子,尽管说不到自己家,可听了心里也烦。
偏偏两边家的亲戚小孩就爱找江闻野玩。
因为他不像大人一样,每次当着一众长辈面前彰显自己的优越感来教育孩子要好好学习。
江闻野会带着他们出去疯玩,放爆竹、玩卡片,甚至捡石子后面都有一群小孩跟着。
各回各家前他们按照惯例得拍个照,边云拿出相机架在电视机上面,设置了十秒倒计时后小跑着半蹲在江闻野旁边。
后面从左到右依次站了刘笑笑、江东海、边镇国和一旁多出来的站位是居英。
“咔嚓”一声,新年合照成像。
边云又小跑着把相机拿下来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打算明天拜完年没什么事就去照相馆把照片打印出来。
大年初一一大早天还没亮外面的鞭炮声就已经锣鼓喧天,在房间里听着就像是把鞭炮放在了被子里一样,不刺耳但震人。
边云闷哼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不知道继续睡了有没有一个小时,边镇国就起来敲他的门。
“云仔醒了吗?该起床去爷爷奶奶家拜年了。”边镇国在门外喊道。
“嗯——”边云答应了一声,“来——了——”
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
这鞭炮声儿可真响。
可真喜庆!
可真不想让人睡觉!!
边云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又去给居英磕了一个头,顺便吐槽了一下老爸今年起的比去年还早。
等他出来的时候边镇国早就坐在客厅里悠闲的给自己泡了杯茶喝。
那套茶具还是边镇国和居英结婚的时候买的,现在边镇国只要在家没事就拿出来用用。
边云走过去拿起一杯边镇国刚凉好的水,一口喝进肚。
其实也就半口的量,杯子小,喝的是一个雅致。
身为语文老师,的确很雅。
啊——实在是雅——
边云晃了晃脑子,大概起太早抽风了:“爸,走吧?”
“走。”边镇国起身,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掏出一箱营养品。
边云看了一眼,问:“什么时候买的?我咋不知道啊?”
“就前两天。”边镇国回答。
边云想了想,哦,好吧。
前两天他正在江闻野家住着。
还没走出大门,边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感觉漫天都是白蒙蒙的烟气。
边云出门后下意识地往左边看了看,江闻野家的大门是关着的,估计一早就出门了。
芙蓉小镇的路上、小道上都是鞭炮点燃完飘洒的红色碎纸,家家户户门上贴上了对联,路上这个叔那个婶的笑着互相拜年,年味儿十足。
“爷爷奶奶!”边云对着院子扯着嗓子喊,似乎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我来拜年啦!”
“大孙子来了!”高书禾从厨房里走出来,“快进来,一路上冻坏了吧?”
“不冷,走路才五分钟。”边云笑呵呵地揽着奶奶,“我爷呢?”
“这呢!”只见边广伦从屋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绿油油的青菜,“去大棚摘菜了。”
“爷爷新年好!”边云跑过去和边广伦抱了一下。
“刚刚在家还困的无精打采的,现在精气神又活过来了。”边镇国打趣道。
边云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蛋儿。
今天吃完饭的时候才八点多,边云帮着收拾好碗筷就已经开始无聊了。
他搬着小板凳坐在爷爷奶奶中间,听老爸他们讲以前学生们的神奇事迹。虽然这些事年年说年年听,但边云每次还是很感兴趣的跟着一块加入讨论。
不过聊到一半边云就困的睁不开眼睛,他挪动凳子往后撤了半步站起来:“爷爷奶奶,我去外面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