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禾摆摆手:“别出去太久,外面冷。”
“知道啦。”边云应着。
其实边云也不知道该去哪逛逛才好,一般他都是跟着江闻野一起出去,现在反倒是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面对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镇随处走着。
有些怅然。
有些失落。
有些想江闻野。
他喜欢过年,过年的时候仿佛所有人嘴角向上都是开开心心的,远在他乡的一家人在此刻团聚,小孩有期盼已久的红包收……
但边云虽然开心,但是心里总是缺了那么一块儿,那一块儿是属于江闻野的。
每年他离开芙蓉小镇的时候,边云就像失去色彩的蝴蝶,可以继续飞得更远,但不再流光溢彩。
边云想,也许是长大了,也许是一年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于分开的时间。
所以对于江闻野的短暂离开总会不舍和想念。
他边走边想,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声音:“小朋友又见面了。”
嗯?
边云站定没回头,身后那人似乎在和自己说话。
“新年好啊小朋友。”
边云又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
没错,是他们。
边云转过身子看到他们还和第一眼见到的一样,裹了一身黑。
“新年……新年好。”边云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
虽然他觉得这两个陌生的黑衣人没什么恶意,但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地小道上面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两个人,打肯定是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要不直接躺在地下求饶?
边云看了看地面,果断放弃这个决定,毕竟自己穿的是大白袄。
“你的护花使者呢?”一个长相冷峻的黑衣人说。
“嗯?什么?”边云疑惑。
另一个黑衣人可能觉得唐突,伸出腿踢了他一脚,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话。
不过这倒让边云警惕的防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别害怕,我们真不是坏人。”
边云现在能肯定另一个长相秀气的黑衣人是南方人,而刚开始说话的是北方人。
“你们不是芙蓉小镇的人。”边云肯定的说。
要是常年生活在芙蓉小镇的话,长的这么帅肯定早就传遍小街小巷去了。
只是边云不明白大过年的难道他们不回家吗?
无家可归?他首先否定了这个选项。
这两个人一看就有一种“钱乃身外之物”的感觉。
“小朋友真聪明。”南方人一笑。
边云皱了皱眉,更正道:“我不是小朋友,我叫边云。”
“边云真聪明。”南方人又说了一遍。
边云说完后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粗心了,怎么直接报大名了。
于是边云问了一句:“你们叫什么。”
“我叫赵十安。”南方人说。
“顾言一。”北方人说。
边云觉得他们的名字可真都好听啊,十安、言一。
“江闻野!你大姑来了!”刘笑笑在屋里喊道。
“啊——!”江闻野一个人趴在床上烦躁的闷哼的喊了一声。
今天他起的比鞭炮还早,一大早眼睛还没睁开就摸着黑影去了爷爷奶奶家。
江闻野的爷爷奶奶住在另一个镇子上,因为江东海早年和他们一家因为上学原因不合,所以这才独自一人来到芙蓉小镇后认识了刘笑笑。
但出于孝道,每年江东海还是会待上一天才走。
这对于打小就对爷爷奶奶不亲的江闻野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每次来的时候他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什么时候吃饭再什么时候冒头。
到下午江闻野再带着小孩去外面逛一圈,逛完之后差不多就要走了。
大姑是架子最大的,每次来都得晃着闪瞎人眼的掉了漆的金戒指,脖子上挂着失去光泽的珍珠项链,高跟鞋跟石头似的听着邦硬。
“大姑。”江闻野喊了一声。
“哟,小野都长这么大了?”
就是这个声音,尖酸刻薄的声音,听了得少吃二两饺子。
江闻野扯了扯笑:“是啊大姑,上年比您高一头,今年都比您高两头了。”
“你……”
大姑用那掉了漆的金戒指指着江闻野,要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刘笑笑打断了。
她侧过身一巴掌拍上江闻野的胳膊:“说什么呢!长辈面前没礼貌。”
实际上江闻野清清楚楚地看到刘笑笑嘴角正憋着笑呢。
“哦,那我出去溜达溜达。”江闻野说。
“走吧走吧。”刘笑笑一挥手,“别在这里碍眼。”
得令之后江闻野撒丫子跑出去,跑到门外的时候良心发现又折返回来:“老爸,我没拿钱,你跟我去前面的小超市逛逛。”
“诶,来了!”江东海原本低着头坐在刘笑笑身边,一会儿把剥好的沙糖桔给她,一会儿剥了一小捧瓜子儿拿给刘笑笑。
反正就是无聊到把刘笑笑吃的有些撑。
现在听到江闻野喊他,直接把手里的炒花生塞到刘笑笑手里,赶紧起身拍拍手离开。
刘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