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警方的电话后,廖望舒紧接着拨打另外两个电话,只是一直没法接通。
“判断死亡时间,2037年,9月13日,晚上11点48分,呼吸心跳骤停。”
听到医生宣布死亡后,廖望舒还是低头叹了口气,虽然这两年来已经经历了很多这种事情,但一个生命的离去,让她感到惋惜。
“你报警了吗?”
“对,已经打了110,应该很快就会赶到。”廖望舒话音刚落,三位警官来到了现场。
“小舒,是你们啊,死者在哪里?”一个身型高大的警察先走进来,看到是廖望舒和李建民,便知道这是他们服务站前来帮独居老人处理后事来了。
“严警官,江奶奶倒在厨房里。”廖望舒厨房的指了指方向便不再进去,李建民和急救大夫也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尽量不碰到任何现场的东西。
严警官和另外两位警察拉起警戒线将厨房与众人隔开,并指定其他人员退到客厅内,暂时不要乱走动,也不要离开,等待问话。警方迅速勘查现场的状况是否有异常,其中一位警官走到客厅来向其他人了解具体的情况。
“警官您好,我们是后来于两位‘服务站’人员的,进来时老人已经倒地,没有生命迹象。检查后确认,老人于11点48分临床死亡。根据情况判断是心跳骤停导致的,并且老人生前有心脏病史,其余没有发现异常。”一位戴着眼镜,满脸严肃的医生说道。
“好。”警官查看医生开的死亡证明后,转头问向廖望舒。
“您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和逝者是什么关系?”廖望舒早已在这社区的派出所备过案,两年来与附近社区工作人员、保安、警察都已熟识,但必须按照正常流程做好事实记录。
“我叫廖望舒,这位是李建民,我们都是附近‘终点服务站’的工作人员。我们两个是第一时间进入屋的,并发现江素琴已经倒在厨房内,只做了简单确认,就报了警。门锁是完好的,没有看到异常现象。这个是江素琴奶奶生前的委托书,与相关证件,都是做过备案与公证的。”廖望舒将死者的有关信息,所有生前与死者签署的委托书、遗嘱、遗言的文件统统交由警方查看。
“你们有老人的家属联系方式吗?”
“江奶奶有两个女儿,只是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好,这两个电话我也记下了,后续我们也会试着联络她们。”
“好,辛苦了~”
“没有异常情况,现场勘查的结果和初步问询信息吻合。印大夫,还请辛苦开具亡者江素琴的死亡证明,他们是附近终点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很早就跟我们备过案了。”严警官从厨房走出来后,对客厅里站着的急救大夫们说道。
“严警官,死亡证明开好后,我们想给老人擦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这也是死者的遗愿。请问现在可以动遗体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看到警察与急救大夫都认定为正常死亡后,李建民上前向严警官询问,这也是必要程序——获得警方的许可才可对遗体进行移动。
“可以,等我们拍完现场照片,我们帮你们把遗体挪到卧室,后续的工作您这边动作轻一点,注意保留好老人的随身贵重物品即可,还可以叫社区的工作人员来来帮忙,他们有在值班。”严警官了解廖望舒和李建民后续需要做的工作内容,便放心的对他们说,“李师傅,你们如果再发现什么异常随时再联系我们,我们今天先撤了,辛苦辛苦~”
“好的,辛苦警官。”
三位警官将警戒线收好,离开了705室。
“这是死亡证明,请务必保管好。您这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拿着这个证明,打电话到这上面写殡仪馆的电话号码,他们会派车来接运遗体。第二,家属或者委托人后续带着证明、户口本、身份证,到派出所办理户口注销,我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印启明将证明的“家属联”和“殡仪馆联”撕下,递给廖望舒后又说道。
“签了这么多合同,其实最后等我们的工作都做完了你再出现也行啊,你这服务站!真是要榨干人们最后的一点价值啊。”轻蔑的语气让廖望舒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这样的话廖望舒已经听习惯了,免疫了。何况她和印启明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熬过这几个月,等他轮完班日子就能轻松些了。
“辛苦印大夫。”廖望舒嘴角微抬,抬手接过死亡证明和其它单据。
“启明,东西收拾好了,快上车吧。”一旁的大夫看情况赶紧说道,路过廖望舒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他们不要太介意。
廖望舒礼貌地点头回应。
“这个印大夫就这脾气,人还是很专业的,他轮班应该快结束了吧,下个月应该就看不到他了,嘿嘿嘿。”李建民不知道廖望舒和这个印启明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最近发现印启明会故意找茬针对廖望舒,便过来安慰道。
“已经习惯了……”廖望舒笑笑说道,让李建民别担心,此刻她也顾不上跟其他人置气。
这一个多月来,只要碰上印启明,廖望舒就得看他的眼色,在她心中希望这个脾气暴躁的心血管外科的主治医师,赶紧轮班结束,大家心情都好些……
廖望舒收拾好心情向卧室走去。等其他人都离开,只剩廖望舒和李建民时,他们的工作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