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提示后,廖望舒拼命跑向9号楼。
“怎么会这样,这几天明明好好的,或许会向黄建华老人那样心跳再次复苏……”不管怎么样,廖望舒迅速跑向张广厚家,冷允则负责打拨打电话给120和110。
廖望舒迅速用密码打开门后跑向卧室,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都停顿了。
不是张广厚一人,身边躺着的还有他的妻子周晓芸。
现在廖望舒期盼着是周晓芸不能动才躺在张广厚身边,但经过查看后,自己最不想看的结果被验证了,周晓芸也没有了生命迹象。
民警接到电话后也迅速抵达现场,先是看到廖望舒面如死灰的依靠在门框上,视线转移到床上后发现是张广厚夫妇穿戴整齐,手拉着手,床头摆放着一封信和大量的胰岛素空盒,以他多年的经验随即明白多有是一起选择了轻生。
冷允强打精神把廖望舒扶到客厅内坐下,民警则拉起警戒线做细致现场勘察。急救人员给出的最终结论,确定是胰岛素注射过来导致的死亡,两个人都是。
环顾四周,张广厚与周晓芸在自杀之前就将一切准备好,房间打扫完,衣物穿戴整齐,都不需要廖望舒帮什么忙,只需要拨打殡仪馆的电话就完成了她不想完成的任务……
廖望舒和冷允来到殡仪馆,经过两个月的工作,冷允对工作的流程已了然于心。手里拿着两份死亡证明,这份冲击力实在太大,这让冷允小小的年纪受到了很大刺激,虽然伤心但强忍着去窗口办理手续。现场留有一封信写着廖望舒亲启,现在她正坐在大厅里看查看信的内容。
廖望舒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往日与张广厚夫妇相处的日子历历在目。
第一次见到这位委托人时的情景,来到家中回访第一次知道还有一位久病在床的妻子,直到张广厚自己确珍癌症的那天,像放电影一样回荡在廖望舒的脑海中,此时她已泪流满面。
“小舒,原谅叔叔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叔的身体马上就要燃尽,硬支撑也是不可能的了,何况还有你晓芸阿姨需要人照顾。我不想她看着我站不起身,扶不动她,想要送她去养老院去找人照顾,她说什么也不肯。经我们一起商量后,决定用这种方式与大家,与这个世界告别。
叔当时只订制了一个人的服务,现在让你帮两个人办理后事实在过意不去,这张卡里的钱是你阿姨的费用。不要不好意,收下它,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也多谢你们我才敢有这样的决定。最后我和你晓芸阿姨想让你帮我们海撒,活着的时候没有能完成周游世界的梦想,死后我们一起遨游世界。
告别仪式只做一天,跟多年的老邻居们告个别,阳台的花我已送给老邻居们,他们表达过喜欢,我就送给他们希望能在他们手里继续生长。家里还有一盆蝴蝶兰是留给你的,记得你夸它漂亮,我又不敢提前送你,怕你知道我的计划,只能在你看到这封信时再交给你,不要难过,我跟你晓芸阿姨没有遗憾。
永远支撑你们的张广厚和周晓芸。”
信封里还装着信中提到的银行卡。
看完信,廖望舒的眼泪已经不断的滑过脸庞打湿衣角,是多么善良的人才会将本该她们来做的事都全部办妥,还将家里有生命的花草提前托付于人,这么爱惜生命的人,却最终无奈已这样的方式离开,让廖望舒的心像被一根绳子打结拴着,越拉越紧。
处理好殡仪馆的事,廖望舒和冷允回到服务站,在路上时就有好多人发信息询问张广厚夫妇的确切消息,廖望舒也顺便通知大家明天是告别仪式,有想来做最后告别的可以在上午十点到下午3点来见这对夫妇的最后一面。
回到服务站时,门口已等了好几位邻居,询问情况如何的,询问是否能帮上忙的。从周晓芸瘫痪在床后,他们就一直出力照顾,突然离世也让他们一下子无法接受。
廖望舒将情况耐心的向他们解释,将信里的内容结合实际与大家说清楚,这是他们夫妇俩商量好的选择,也感谢各位邻居这么多年的相助。得知确切情况后,大家伤心而去。
廖望舒与冷允回到服务站里,两人都沉默不语,都还在张广厚夫妇离世的震撼中不能缓过来。
门口的铃铛想起,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廖望舒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仇金妹,怀里还端着那盆兰花。
“小舒啊,我听邻居们讲了,晓芸夫妇他们……唉~真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选择,前几天还见他们呢。”仇金妹脸上还有习惯性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