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望舒已经明白了仇金妹的来意,只是没有力气与她讲话,更是不想与她多交谈什么。冷允见廖望舒没开口,自己先不说话,上次被这个阿姨坑惨了,不知道她这次又想些什么。
仇金妹见廖望舒跟冷允都不说话都不说话,便继续开口道,“呵呵呵,你知道仇阿姨向来都笨手笨脚的,干不了细致的活,这兰花长的这么好,这么精贵,怕是阿姨养不了他们啊……”
“好。”廖望舒上前接下仇金妹怀中的这盆兰花,还是没有多余的话。
冷允在一旁憋不住了,正想开口,见廖望舒转过来对她摇摇头,她只好马上闭嘴,气愤的坐回椅子上。
“呵呵呵,阿姨还得赶紧回家做饭去,我小孙女来了,今天刚过来,明天还得一早送她回去,我得送她一趟,花给你了,阿姨走了哈。”说完仇金妹快步走出服务站。
仇金妹走出门后,冷允在一旁气愤的说,“她也太过分了,看花好看就开心收下,现在人不在了她就……真是太无情了,做人真差劲。”
廖望舒抱着那盆兰花把它放在落地窗旁的花架最上面。
“这么好的花送她实在可惜,就留在这里一起生长吧。”花架上是廖望舒自己买的花,自己不太会养,张广厚教给她好多养花技巧,也是在他的帮助下,这些花才存活下来的。
还没等冷允抱怨完,又有一位邻居把花也抱过来了,是看着仇金妹来后,立马抱起家里的那盆也来了,同样话里话外都是嫌晦气,气的冷允无语的留下眼泪。
“别难过了,花在咱们这里养着不是更放心吗?”廖望舒安慰冷允说,“今天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殡仪馆就行,下午我们再一起收拾晓芸阿姨家的房子。”
“明天我也想去。”冷允大大的眼睛里还有未干的泪水。
“好,那就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廖望舒开着车载着冷允,李树生和韩笑笑,印启明则开车载着叶慧兰、江夏、赵兴国,这小区里的邻里们一同前去,除了年龄大的刘美珍外,其它没有急事的老邻居都想与这对让人惋惜的夫妇告个别。
就在准备出发时,冷允看到垃圾箱旁放着一盆被养的很好的月季,花盆用的和张广厚家的是同一款,冷允让廖望舒等她一下,她将花抱回服务站再走,这让她再次明白到,昨天愿意来送还花的人也算是仁至义尽的一种表现,今天这盆花的主人才是对生命的亵渎,真是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来殡仪馆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寒冷的冬天对应这车内的气息。小区里的邻里大多对于昨天张广厚与周晓芸的突然离世还没有接受。张广厚的年龄在这些人中年龄是最小的,生命结束的时间却是最早的,大家都在替这对年轻的夫妇感到惋惜。
在殡仪馆的灵堂上挂着张广厚与周晓芸的照片,照片里的他们在对着大家笑,可来的人都笑不出来,可惜这么好的一对夫妇最后是这样的遭遇。
大家依依上香告别,走到棺前还是会忍不住眼泪与他们说几句最后的问候。有几位周晓芸以前教过的学生也来祭拜。
一位身穿深灰色西服的老人走了进来,头订上的头发已经掉光了,看着年纪与叶慧兰相仿。他眉头微皱,表情悲伤,看似情绪没有太大起伏,但当看到两个人都躺在棺里时眼泪含着泪光。
中午时间,大家都来到殡仪馆的餐厅里准备用饭,席中有人问道最后来的这位老人是谁,最后才知他便是周晓芸跟王媛说的那位给他们做媒的领导,跟小区里的其他人一样,也是在前几天收到了张广厚送来的花,当时看他气色还不错,谁知当时他就做好了两人一起离开的选择,媒是做对了,可老天爷对这对鸳鸯的考验实在太大了。
午饭过后,老人们的体力有限也没有合适休息的地方,廖望舒再开车从邻居们回去。冷允也可以开车,只是一车的年长的老人们,廖望舒有点不太放心。
下午有几位张广厚与周晓芸的同事前来告别,存留在别人记忆中的这对夫妻永远都是让人羡慕的,他们的结局未尝不是爱情的最好诠释。
张广厚的计划就是只办一天告别仪式。仪式结束后遗体会被安排火化,或许是结束,也或许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