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第十任赤之王——周防尊。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宗像礼司却还穿着蓝色的风衣制服,光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清冷,阳光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燥意。
看着周防尊手上燃烧着的香烟,宗像礼司忍不住开口,“这里可是禁烟区。”
“又没人。”周防尊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宗像礼司,那眼神像是在说“谁让你多管闲事”。
自小克制守礼的宗像礼司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能在公众场所里吸烟吸得如此肆无忌惮,“这是规矩,与有没有人无关。”
“规矩是人定的,但有些人不遵守,他们也没办法不是吗?”
“所以有了道德律法,规矩之所以为规矩,就是为了服务于人,而人人遵守规矩,才能形成稳定的社会。”
“啧,你穿得那么闷,连说话也闷,不觉得无趣吗?”
“对初次见面的人评头论足,不是成年人所为吧,赤王。”
不想就这种问题和眼前人争辩,周防尊转移话题,诚心发问,“青组没事干了吗?”
“哦呀,真是意外,想不到赤王认识我。”宗像礼司还以为周防尊是个目中无人的霸道之人。
听出来他阴阳怪气的周防尊皱眉:“你有何贵干?新人来和前辈打招呼?”
“我身为青之氏族的王,来向赤之氏族的王寻求帮助。”宗像礼司走到周防尊身前,姿态优雅,嘴角挂着一贯的浅笑。
“呵。吓死人了,你来找我寻求帮助?”周防尊毫不客气地嘲讽对方的假惺惺,“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宗像礼司脸上的微笑出现了裂痕,为了两族不起冲突,压着火气解释:
“我这边掌握着镇目町的现状,造成目前混乱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压制超能力者的暴走机能都集中在吠舞罗手上,如今我们可以代行这个职责。当然,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业务。”
“真是个拐弯抹角的男人。”
想要就想要,说得冠冕堂皇。
宗像礼司趁机反讽:“失礼了,我是为了能让你更好理解所以解释得比较详细。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差遣。”
“真难办啊,我个人还是期待着王与王之间能够进行有意义的谈判,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只会考虑自己标准的人,就算脑子转得快,也只是个笨蛋吧。”
“作为参考,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建议?”
“你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聋子吗?我刚刚说过,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差遣,更没兴趣插手,随便你。”
这种事情本来也不是他们吠舞罗要插手,只是听到了,就去做而已。
“很好。”虽然和计划中有些偏差,但至少得到满意答案的宗像礼司决定结束这场幼稚小学生般的针锋相对。
但最后,他还是想了解一下:“我纯粹出于个人兴趣问的,你对迦具都玄示有什么看法?”
“还真是遗憾,我没有见过他。”
“我明白了,告辞。”
自认达成共识的宗像礼司离开了吠舞罗的地盘,低声呢喃,“真是合不来的性格。”
似乎是命运的玩笑,势如水火的青王和赤王性格完全相反,宗像礼司自诩这些年修身养性,也被周防尊懒散无谓的模样激起三分火气。
临走之时,宗像礼司接到了淡岛世理的电话,“室长,吠舞□□部在镇目町东侧的音乐餐吧和人发生了私斗。”
“派人前往维持秩序,别让他们闹大,首要保证公众安全!”
“是!”
————
公园里。
周防尊靠坐在长椅上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万里无云的天空笼罩着整个世界,望天时,人会显得格外渺小,心中那些烦闷似乎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ciaos~”稚嫩的声音拉回了周防尊飘远的思绪,他低头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婴儿reborn,“倒是很久不见你了。”
自从吠舞罗的修行完成后,reborn就没再去过Homra酒吧,蓝波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
那双波澜不惊的豆豆眼似乎透过周防尊淡定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迷茫,reborn的话不多,却字字戳心,“你在恐惧吗?赤之王。”
“什么?”周防尊眨了眨眼,眸底带着不自觉的轻颤。
竟然是比阿纲还要迟钝的首领吗?
reborn抬手压低帽檐,脸颊边的鬓角随着他的动作翘了一下,“看着他的份上,晚上送你一份礼物吧。”
“喂,把话说清楚。”周防尊没来得及把人抓住,只能眼睁睁看他跃入草丛后不见踪影,“啧。”
公园外,十束多多良的身影吸引了周防尊的注意,但他似乎没有看到周防尊,听着电话脚步匆忙地向东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