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冷冷地说道:“能查到她的具体行踪吗?A市这么大,光靠一个代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薄今郁调出了另一份加密文档说道:“消息里提到,她最近一次露面是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有人看到她三天前从一栋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快递袋。”
“城南哪个小区?”司理追问。
“发消息的那个人很谨慎,他说那个地带监控死角多,他不确定具体的地点,不想被暗网追责。”薄今郁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玩味说道:“但他给了另一个更有价值的线索。阿七经常在城南的一家咖啡馆出现。”
他在手机上点开了一张卫星地图。
“那家咖啡馆开在一条极其偏僻的巷子里,店名很有意思。据说是那种专门给同道中人歇脚的地方。”
“她会在那里等人或者进行一些交接。”
薄今郁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坐标点上。
“城南,花园街,栖迟咖啡馆。”
司理看着那个地址,眉头皱了一下说道:“花园街……离这里不远。”
“走路大概十五分钟。”薄今郁目光凝重地补充道:“也就是说,这个阿七,甚至可能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活动。”
“那天她在巷口张望,不是在探路,而是在巡视她的领地。”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顺着脚踝爬上来。
司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却愈发坚定。
“明天,我们去这家咖啡馆会会她。”她说。
“要叫上沈夜吗?”薄今郁站起来,顺手收起了手机。
“不用。他目标太大,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我们两个去就行。”
薄今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了解司理,这种时候,过多的嘱咐反而显得多余。
他转身准备回里间,走到门口时,手搭在门把手上,担忧地说道::“司理。”
“嗯?”司理正准备低头整理桌上的符纸。
“如果明天真的找到了阿七,你打算怎么办?她是林远的底牌,逼急了恐怕会咬人。”
司理想了想,将一张画好的符纸压在镇纸下,声音平静地说道:“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她现在是我们找到林远唯一的线索。”
“这根线如果断了,林远就会彻底缩回壳里。我们要做的,是顺着这根线,摸到最后那个拿线的人。”
薄今郁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如常,才微微点头说道:“明白了。”
随着里间的门轻轻关上,工作室重新恢复安静。
司理坐回桌前,再次拿起笔,想要平复一下心情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然而,这一次,她的心绪却不似刚才那般宁静。
笔尖在拐角处微微颤了一下,力道稍微重了一点。
这一点偏差,让原本流动的灵力瞬间停止不前。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那张符纸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符文的末尾处,被朱砂晕开了一小块红斑,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张符的纹路乱了,灵力分布不均匀,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她面无表情地将这张废符揉成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纸篓里。
司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重新勾勒了一遍阿七的画像。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归于平静。
她又铺开一张崭新的黄纸,提笔,蘸墨,落笔。
这一次,她的手比之前要稳。
翌日清晨,司理和薄今郁按照暗网提供的信息,来到了花园街。
花园街与司理工作室所在的巷子相隔不远,却呈现出不同的市井风貌。
这里没有新城区的车水马龙,两旁矗立着一排排老旧的居民楼。
这些居民楼的一楼大多被改造成了各式各样的小店铺。
栖迟咖啡馆就藏匿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
它的门面并不起眼,仅有一扇木门和一块同样木质的招牌。
招牌上刻着栖迟二字,漆面已经有些脱落。
咖啡馆的窗户采用了单向玻璃,从外面无法看到内部的景象。
为这里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门口随意地摆放着两盆绿植,叶子有些蔫黄,显然是很久没有被照料了。
司理和薄今郁并没有直接去咖啡馆。
他们选择在栖迟咖啡馆对面的一个早餐店里落座,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两人假装悠闲地享受早餐,实则是在监视对面咖啡店里的一举一动。
早餐店的老板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他围着一条白色围裙,在灶台后面忙碌着。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食客。
老大爷偶尔会抬眼看司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薄今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暗网上发来的消息。
他快速扫过内容,眉心微微一蹙,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司理。
司理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里那几行文字上:“阿七今天可能会去。有人看到她昨晚在附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