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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座乙九。
木岚庭躬身对楼雪尽说:“楚娟的人已经在避让了,估计是晏南溪要求的。咱们要不要......”
楼雪尽坐在原位,只抬两指:“不,让她们打。本座倒要看看,晏南溪是如何知道,今晚一定有人来劫她的?”
岚庭直起身,示意旁边的人出去。
那人匆匆出来,楚妈妈见其身影,立刻带着人狼狈后退,显然是不敌。
黑衣人和大汉不知有异。
他们也知晓拖下去并非是好事,若楼雪尽动怒,只怕是要连累主子。
于是将一箱子黄金留下。
“楚妈妈,两万黄金在此,人,我们就带走了!”
“哈哈哈......”
晏南溪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塞进了一顶软轿。
轿帘落下。
她没挣扎。
轿子走得极快,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便停了下来。
晏南溪被人拽出轿子。
他们行色匆匆,借着夜色七转八绕,终于进入一座隐蔽的庭院,四周高墙深院,灯火昏暗。
她被蒙着眼,推搡着进了一间密室。
正中央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男人。
男人年约四十,戴着面具。
“你就是今晚那个小倌?”
他起身,走到晏南溪面前,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力道极大,晏南溪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
该死!
怎么是戴着面具的人?
只一瞬,晏南溪便确认。
此人不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他是谁?
为什么要劫她?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忽地松开手,退后两步,冷冷吩咐:“脱了她的衣服。”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
晏南溪心中警铃大作。
“大人急什么?”
她微微一挣,从那两人手中挣开。
那二人正觉得奇怪,对视一眼,都对晏南溪的能力产生怀疑。
可惜此时的晏南溪已经急中生计。
既然这些人要她来这里,总归是有目的。
她眼波流转:“大人既然花了兩萬兩黃金将我拍了下来,若是不让我好生服侍,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说着,竟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自己的衣领:
“漫漫长夜,不如让我陪大人共度良宵?”
紫袍男人却冷笑一声,倏地一掌狠狠扇在晏南溪脸上!
“啪!”
晏南溪整个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来。
“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以为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
他大手一挥:“把人丢进温泉池!”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晏南溪双手反剪,押着往前走。
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冒着热气的池子边。
池水呈暗褐色,一股强烈的药草味,很刺鼻,中间夹杂着些许的辛涩味。
池面热气蒸腾,水波微微荡漾。
晏南溪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将她送到这里来。
可即使不清楚这池子里是什么,但闻着就不是好东西。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方,专门用来检验易容术。浸泡之下,任何伪装都会被剥离,皮肤也会产生剧烈反应,如同万蚁噬咬,痛不欲生。”
紫衣男人走过来,语气阴森森。
他没说的是,这种药水还会让皮肤下的刺青浮现出来。
天苍图。
“把她丢下去。”
两个黑衣人押着晏南溪就要往池中推。
晏南溪回身就是一肘!
黑衣人吃痛后退,另一人扑上来,被她一脚踹中膝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忽然察觉身体发软。
“你下了药?”
“呵呵,这池子的水本身就有麻醉效果,连雾气也是如此。”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儿好好享受吧。”紫袍男人冷笑。
晏南溪被人架着,强行推到了池边。
热浪扑面而来,呛得她几乎窒息。
池水会暴露她的女儿身。
一旦衣服被浸透,身体曲线暴露,她所有的伪装都将功亏一篑。
那些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在今晚化为乌有。
“扑通!”
她被推下了池水。
刀枪不入的身体,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池边的人冷眼看着她。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受不了脱衣服,或者开口求饶,交代自己真正的身份。
晏尚书家那个痴傻的千金小姐。
只可惜。
晏南溪整个人沉入池水中。
水面归于平静。
一刻钟过去,毫无动静。
两刻钟过去,仍然没有声响。
池边的人终于开始不安了。
“哼,看你能撑多久。”紫袍男人负手而立。
就在这时。
“砰!”
院门炸开!
碎木飞溅,浓烟之中。
楼雪尽在后,身前的黑甲卫一路杀了进来。
院中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剑光闪过,七八个人已经倒地。
紫袍男人大惊失色,转身要逃,被楼雪尽一剑刺穿肩膀,钉在柱子上。
楼雪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温泉池。
晏南溪正沉入水底,毫无声息。
“噗通!”
楼雪尽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