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懵逼了。
雅座乙九刚才说话的那声音,就是木岚庭。
她不会听错。
楼雪尽是疯了吗?!
这样她还怎么和坏人接触?
光陪着他九千岁玩就是咯?
玩她很有意思?
想至此,晏南溪恼怒不已,却只能按捺住。
她赌的便是那幕后凶手一定会关注这场拍卖会。
就算到时候她去了雅座乙九,说不定凶手还会秘密监视,直到有机会下手。
所以,她不能自乱阵脚。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震住了。
楚妈妈也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九先生出价黄金一万两,还有更高的吗?”
没有人应声。
谁人敢应?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能拿出一万两黄金的人,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既无人敢应,那老身就......”
楚妈妈环顾四周,正要落锤定音!
“慢着!!”
“砰!”
楚风楼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啊!”
所有人被惊了一跳,全部齐齐朝门口看去。
一个身量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凶器,来者不善。
大汉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等看到二楼台上的宴南溪,顿时露出黄齿,□□起来:
“你就是今晚新来的小倌?”
他语气轻佻,在场的人就算是风月场所旧客也不免恶心得直皱眉头。
他们心道:若此等佳人被这样的粗莽汉子弄到手里,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得遭老罪了。
晏南溪却没理会这家伙。
她在观察。
这大汉会不会是真凶?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到小倌楼的人。
大汉也不在乎她答不答,大手一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本大爷的主子说了,这个人,他今晚要了!钱,有的是!”
“点、天、灯!”
这三个字一出,满堂哗然。
点天灯,是拍卖中最极端的一种方式。
无论当前最高价是多少,出点天灯的人都会以双倍的价格压过,且所有其他客人的加价都会被无视。
简单来说,就是“不管你们出多少,我都要了”。
如此霸道、最不讲理的拍卖方式,若不是财力雄厚,或者权势滔天,无人敢这么做。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在楚风楼点天灯,这种事还从未发生过。
这大汉的背后主子莫非是个大冤种?
他连今晚的小倌都没见过,如何就要花费巨资将人带走?
“这位大爷。”楚妈妈立刻反应过来。
肥胖的身躯挡在了大汉和楼梯之间。
“您没有雅座,也没有入场券,按本楼的规矩,不能参与拍卖。”
大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楚妈妈一眼,嗤笑一声:“规矩?在这京城,还没有我家主子破不了的规矩。”
说着,他就要推开楚妈妈往楼梯上走。
楚妈妈纹丝不动。
“给我上,今天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楚风楼还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大汉恼羞成怒,挥舞大掌,身后的八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围攻楚妈妈。
“好啊,我当你是客好生说话,你倒好,前来找茬,看来真当我楚风楼没人了?”
楚妈妈怒而喝道:“来人,守卫楚风楼!”
一声令下后。
她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小厮。
他们端着茶盘和水壶。
往那一站,大汉和手下想绕开楼梯上去接触晏南溪基本不可能。
大汉微微变色。
他恼怒地动手,目标直指楚妈妈。
没想到楚妈妈侧身一让。
那两个楚风楼小厮不过是四两拨千斤,就将大汉的手弹了回去。
“练家子?”
大汉惊疑不定地看了那小厮一眼。
楚妈妈笑意不达眼底。
“这位大爷,我说了,楚风楼有楚风楼的规矩。若您想带人走,要么按规矩竞拍,要么滚!”
大汉的脸色阴沉下来,退后两步,跟身后的黑衣人低声耳语了几句。
“天苍图不能落入楼雪尽之手。雅座乙九是楼雪尽的位置。他极有可能便是楚风楼的幕后老板。”
“主子说了,今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将此人搞到手。”
两人交流完毕,大汉重新抬起头,不再跟楚妈妈废话。
他一个箭步跃起,脚踏一楼桌子,飞身朝着二楼平台而去。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晏南溪。
“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黑衣人齐齐动了。
但他们快,楚妈妈身边的人更快。
那两个端茶盘、提水壶的小厮同时出手。
水壶一挥,滚烫的热水泼出,逼得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不得不后撤。
端茶盘的那位更是了得。
茶盘在他手中如盾牌般左挡右杵,眨眼间就将三四个黑衣人击退。
大堂里的客人们早已吓得躲到了角落。
但三楼的雅座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个客人起身离开。
那些帷幔后的达官显贵们个个都是人精,明哲保身只想看戏。
大汉没想到楚妈妈手下的人如此扎手,脸色铁青,双指置于口中,哨声忽起!
“哔!”
瞬间,更多黑衣人从门外涌了进来,足有二三十人,将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楚妈妈手下虽然个个是练家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混乱之中,晏南溪岿然不动。
她已经看出,此场战役也差不多结束了。
楚妈妈的那些人,绝非易与之辈。
若不是她之前说过,要楚妈妈的人放水,这些突袭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