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月后说在后面直打自己的嘴巴。
这张死嘴怎么就说不出好听的话呢?要是大师不高兴了怎么办?
“没事。”
晏南溪安慰的笑了笑,这么一笑,又把云绛月看得呆了呆。
“大师,您真的好美.....”
晏南溪狐疑:“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她直觉是云绛月的马屁太夸张了点。
不过看到铜镜中那个眉目如画的自己,确实有些恍惚。
不行。
这脸一定会被那些人认出来。
上次在楚风楼她被劫走,那些人既然不是凶手,便是晏家灭门的真凶。
晏南溪回过神来,连忙拿起面纱遮住半张脸:“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啊,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遮住啊?真是太可惜了。”
云绛月对自己的化妆和装饰手法是很自信的。
没想到晏南溪竟然全部遮起来。
也是,大师这样子的人物,要是被别人发现他扮女装,岂不是心中难受?
此时外头岚庭也在催促:
“晏大师,九千岁问您何时能好?”
“好了好了,来了,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了,老是催催催。”晏南溪推门而出。
楼雪尽就站在涪风楼的大堂里,背对着楼梯,正看着墙上的一幅字画。
随着有人下楼的脚步声,他便漫不经心的转过来,当看到晏南溪的模样。
他微怔一瞬。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有这种强烈的反差感。
晏南溪一改之前为了装男子走出来的四方步,更没有弓背弯腰、大步流星。
穿着女装之后,似乎连性格都改变了。
挺直腰背,步履轻盈,像是一只活泼的蝴蝶。
楼雪尽欣赏完,发现大堂里还有几个涪风楼的下人,正偷偷摸摸地打量着晏南溪。
“都转过身去。那是你们能瞧的吗?”
几个下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来,恨不得把脸贴到地砖上。
“今日之事,若谁敢传出去半个字,小心你们的舌头和脑袋。”
楼雪尽声如寒霜。
无人敢置喙他的这句话,一个个战战兢兢。
“没必要,不过是看一眼而已,何必这样子疾言厉色?”
晏南溪被他那样子的阵仗吓了一跳,自己已遮得严严实实的,楼雪尽为何要这么紧张,不让这些人看?
这也太霸道了。
可她不知道,楼雪尽不过下意识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女子身份,进而猜出她便是晏家的那位傻千金而已。
云绛月一身男装打扮,低着头跟在晏南溪身后,也不敢多看楼雪尽一眼。
楼雪尽大步流星往外走。
“还不跟上?”
晏南溪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
离开涪风楼,她才觉得呼吸顺畅多了。
楼雪尽已经上了马车。
晏南溪踌躇,她现在可上不去那车子,因为鞋子不对,如果要上去,那就要非常狼狈,一点形象都没了。
她正想大大咧咧地掀开一点裙子,准备跳上去。
楼雪尽已经忍无可忍,‘刷’地一声掀开了车帘子,伸了手出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
若他不是那人人惧怕的活阎王,晏南溪还有心思欣赏一下。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满是鲜血的印象,还有楼雪尽在马车内用手帕擦拭血迹的模样。
“晏大师,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要本座亲自下车将你抱上来?”
“那自是不用。”
“那你还不快点?一会儿耽误了时辰,可不利于你办事。”
晏南溪无语,只能搭手。
楼雪尽瞬间握紧,将她一整个人抱拉进来。
上车后,她的帷帽便被楼雪尽给摘下来了。
“没想到大师竟然是这般的仙姿玉貌,确实让本座很是意外。”
他凑得很近,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晏南溪,似乎想从晏南溪的眼神中看出一丝丝的慌乱。
可晏南溪只是垂下眼皮。
“千岁谬赞了。这也是为了查案。”
“是吗?本座怎么觉得大师这是还原了本身的美貌呢,真的是让人心动不已呀。”
楼雪尽的手抚过她的脸蛋,轻轻勾起下巴。
“还真的是毫无瑕疵,本座都要怀疑你真的是个女人了。
你这脸色如此苍白,唇却不点而朱各有特色。如今画成这样子艳丽的模样却失去了本源的气质。”
他的大拇指重重地擦拭晏南溪的嘴唇。
很快那口脂就全部被他尽数擦去。
晏南溪微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系统,系统,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啊。他这不是喜欢男的吗?看到我变成这样,他更激动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变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