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总感觉今日的楼雪尽怪怪的。
当她眼神一扫,发现晋王和王妃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时候,顿时微妙地发现。
或许,他们都误会了。
她松口气。
误会正好,这样子也代表楼雪尽还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啊。
“今日法会道场取消,为了表示歉意,今日本观开放收留诸位,待九千岁和王爷查清世子死亡案件便可离开。”
大理寺的人赶到的时候,现在秩序已经恢复。
卢川和上峰范琅神色匆匆。
“晏大师,我们来晚了。”
“无妨。”晏南溪说:“死者是晋王世子。凶手已经自裁,应该就是这位鱼晓玲。你们去查一查吧。看看马车内到底是怎么射出箭矢的,还有,来自北境的箭矢为何会出现在长安?”
听完她的话,卢川和范琅对视一眼,都惊觉这京中的波诡云谲已经渐渐开始了。
“好。那...国师一案真凶是否找到了?”
“还在审问,这事儿我来跟,你们先跟晋王世子这一案。”
晏南溪说完就带着楼雪尽去了观内。
道观已经恢复了安静。
国师死去的房间内。
那胡须男子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见着晏南溪和楼雪尽以及云绛月进来,他神色未变。
“你们抓我作甚?快放了我!”
“放了你?你倒是有意思。笃定我们只能放了你?而不是将你绳之于法?”
那胡须男人嘿嘿冷笑。
“是吗?晏大师,你该不会以为,我才是杀害世子的真凶吧?鱼晓玲已经说了,她才是杀死晋王世子的真凶。”
“你们无权抓我!!”
楼雪尽一脚将其踹飞。
晏南溪踩在他胸膛上。
男子的背后硌着椅子靠背,难受得直喘气。
“放..放开!!”
“不放又如何?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杀了无声无息杀了国师的?”
男人不说话。
此时岚庭匆匆走进来拱手道:“大师,九千岁,已经查清。此人是国师亲传子弟胡胜,他从小父母双亡,从八岁后一直就是讨饭为生。后来不知道因何缘由,他便被国师带回道观之内,收为亲传子弟。”
楼雪尽忽然说话了。
“他不是国师的弟子。”
“是儿子!!”
岚庭顿时瞪大眼睛。
愕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晏南溪也不可思议地开始打量。
“这么一看倒还真的挺像啊。”
楼雪尽说:“国师多年前有个心上人,但是心上人被迫远嫁他人。国师便收心一直专研道法,不曾过问情缘了。”
晏南溪恍然大悟。
“胡胜,你知道你是国师之子?”
没想到胡胜的表情却有些耐人寻味。
他开始狂躁地大叫起来。
“不许说,不许说,我才不是那个废物的儿子!!”
“不是?”
晏南溪有些疑惑:“不是,你们明明像是饼印一样相似。我不觉得你这话有什么说服力?”
“胡胜,你还是老实交代。你为何弑父,为何又要杀了柳春波和刘志?”
“国师对你也算你很好了。你为何要这样对他?甚至......”
后面的话晏南溪无法说出口。
“总之我一句话,我恨他,但是,凶手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你们找错了。”
云绛月这时候也说话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
“那日,你来找我兄长,去了竹舍没多久我兄长就死了。他说国师之前会找他,每月都有一次见面。而你作为国师的亲传子弟才是最有可能知道国师去哪里。”
“甚至国师是因为不防备才被人杀死,从他没有挣扎来看,杀他的人一定是最为信任亲近之人。”
云绛月说完,对方却忽然冷静下来。
“呵呵呵,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今日绑着我也是无用。只要我咬死了不是我干的,你没有证据,必须去,不过是在猜测而已,又能奈我何?”
“看来你是一块硬骨头。不好好啃一下,还真的啃不下来。”
晏南溪将他的椅子扶起来。
“九千岁,还请命人将他的衣裳全脱了,然后悬挂在城楼面前。”
“他既然不肯认罪,那就先曝晒三天三夜吧。直到他认罪为止!”
“不!!你个恶魔,不可以!”
“我是青水观的人,你你们根本无权这么做!”
胡胜惊恐的表情,让晏南溪察觉到什么。
“你玩弄别的男子,然后再杀了他们,最后还要羞辱他们,让他们死后也声名狼藉。如今我也算是为那些家属出口气而已。”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知道的,那些人死的时候身上各种细节和伤口都能证明不是我做的。”
晏南溪微微一笑:“哦,那你还真是令我惊喜,终于舍得说了。”
“你好像对案件的细节很清楚啊,看来你背后的手段还是不错,甚至可以说手眼通天了。我怎么就不知道,我验尸的这些结果竟然被你知道了呢?”
“看来,那些死者身上的东西是你留下来的,而真正杀人者,另有其人,我猜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