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摸着下巴:“也就是说世子的死是鱼晓玲策划的。但是这些箭矢的布置由唐人阁布置。唐人阁在哪里?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范琅神色微变。
他垂头,然后又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楼雪尽。
“你有话尽管说,无需顾忌。”
晏南溪也不回头,就这么盯着他。
“是....是这样,唐人阁...传言是九千岁手下...”
难怪这美大叔支支吾吾。
原来是当事人啊。
这不,不就又回到了楼雪尽意图杀害世子爷的这一点上了?
晏南溪拍了拍额头,啊!!
她是真的想仰天长啸。
这都什么事?
她赶紧回头低声问:“真是你?”
楼雪尽就这么抱着双臂看着她:“晏大师觉得呢?”
晏南溪摇摇头。
她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对着范琅:
“咳咳,范大人,以九千岁这种性格,他若是想杀了晋王世子,不会这么麻烦搞这么大一通弯弯绕绕的东西。”
“他这人杀人都是很干脆利落的。您在官场许久应当也是知道的吧?”
“这.....”
这祖宗。
你敢这么说九千岁,我哪敢接嘴啊?
这接嘴后就是直接乌纱帽都没了。
他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根本不敢看楼雪尽的眼神:“咳咳,我只是按照自己所知来告诉晏大师,至于其他的,还得调查。”
“对,调查。那就请范大人去查一查,这些北境的箭矢是如何进入到长安的吧。”
晏南溪直觉那批箭矢才是最重要的。
北地的箭矢,据她所知一直都在北地打造,长安内无人敢私下打造兵器。
若是被查出来,论罪要斩首的!!
“嗯,那下官去了。”
这话是对着楼雪尽的。
晏南溪挑眉,无所谓。
晋王夫妻已经带着儿子的尸首回去了。
而云绛月也对晏南溪说:“大师,我先将阿玲带走,明日我再来找您。”
“不必这么急着来。你..先处理了她的丧事再说吧,我知你二人感情不一般。”
云绛月没想到她如此体谅。
“是,大师。”
楼雪尽一直跟着晏南溪到门口。
青水观大门外已经清理过。
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杀人事件。
“你为何要将那胡胜放城楼上?”
楼雪尽皱眉问她。
晏南溪淡淡道:“既然是引君入瓮啊,那就得有诱饵。那家伙死都不肯招,又不肯说出幕后的凶手,那只能兵行险招。莫非九千岁觉得这样不妥?”
“妥。”
楼雪尽言简意赅说完,捂着嘴干咳一声,随后试探她:
“大师不会以为那唐人阁真是本座命人去.....”
“就算是您做的,也肯定是有苦衷的。”
晏南溪打断他的话,急忙一副了解的表情:“九千岁行事何须向人解释?您这么做肯定有道理,或许是那晋王世子有些不得不杀的理由?还有那晋王,呵呵,他确实有心造反?”
“而且,我百分百肯定您不会如此做。那些是普通百姓,被箭矢所伤,不是您会做出的事。虽然外头传您的名声不好,但是在晏某眼里,九千岁是顶顶好的大善人!”
楼雪尽没想到她竟然抢着说完了,就好像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似的。
她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难道是岚庭说的?
不,岚庭尚且不知道晋王的事。
而是他一人察觉,可晏南溪是第一次看到晋王?
她又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是通晓阴阳,所以测算出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逆天了一些。
至于大善人?
头一次有人敢说他是大善人。
呵呵.....楼雪尽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也不将其当真。
晏南溪可不知道这位她日日卑躬屈膝都要讨好的九千岁已经在脑海中为她找了许多借口。
她正在和系统说话:“如今又吸收了一个怨气值。只剩下六十八个怨气值要收取。”
“若是能找到胡胜背后要护着的那位凶手,那就能吸取云青峰身上的怨气值。”
“可惜了,那家伙不知道要被挂多久,才能引得那人动手?”
系统哼唧一声:【宿主。检测到乐安县出现大量亡魂。您可吸取怨气值。】
“乐安县?怎么回事?”
晏南溪一愣。
系统说:【事发突然。乐安县连下三日暴雨,河堤塌了,洪水冲塌了房屋,庄稼农田全部损毁,百姓更是死亡无数。】
“这些似乎是正常天灾死亡,怎会是怨气值这么浓郁?”
晏南溪查看了一番系统给出的地图。
只见乐安县上空,浓郁的黑雾压境,不断盘旋。
“难道说,这是百姓,不是被洪水害死的?”
【这就不知道了。】
系统的话让晏南溪心急如焚。
如果说这么快就能得到怨气值,那岂不是说她就可以保持刀枪不入的状态,连续一个月,反正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不如赶去乐安县?
“这边的案子解决了,我再亲自去。”
晏南溪按捺着心中的着急。
如今,就等那凶手愿者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