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弯腰,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差点直打滚。
“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就收回去了。
四目相对,殿内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急促又紧张的呼吸声。
“所以,”晏南溪期待地看着晏十九,声音哽咽不已:“你也是?”
“2024年夏天,我刚赶完毕业论文,熬了几天几夜,没想到一睁眼就到了这里,还亲眼看到晏家被人屠杀的惨状。”
晏十九扶额苦笑,似有不堪回首之态:“你呢?怎么来的?该不会也是在大火那天?”
晏南溪吸吸鼻子,“嗯,就是在床底被活生生吓死的。我加班下班回去之后被人陷害,死于爆炸。25年的事了。”
“这么说,我们不同时空维度却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了?二五年之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晏十九一脸好奇兴奋:“快告诉我。”
晏南溪本还想说什么却忘记了。
这家伙简直是太跳脱了。
随即说:“嗯,出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回头我和你说......”
然后晏十九却张开双臂,“哇”地一声直接扑到晏南溪面前,两个人抱在一起。
晏南溪承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摔倒,晏十九又去捞,直到两个人齐齐滚在地面上。
“呜呜呜,我以为是穿书,没想到还能遇到活的老乡。”
晏十九嚎叫起来,声音在整个殿内回荡,听起来像是狼崽在嚎叫。
晏南溪一脸嫌弃:“你的鼻子蹭我衣服上了。”
“太煞风景了,你闭嘴,让我哭一会儿。”
“快点起来先,我的老腰经不住。”
“不要,你让我感受一下活人的气息,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装得都快精神分裂了。”
晏南溪没想到他感情如此充沛。
只好拍拍他的背:“哎,本以为你是比我大的,没想到还是个弟弟。遇到就是缘分,算了,你先放开我。”
晏十九才红着眼松开她。
“我父母健全,家庭幸福,其实我可以出国留学的只是我没选择,当初来到这里,我真的想一死了之,直接穿回去,但是又害怕死了根本回不去。”
晏南溪拍拍他,继续和他并肩坐在地上。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噗嗤一笑,疯癫如傻子。
“所以你真的是家里的小少爷?可我却没什么,去哪里都一样。”
晏十九叹口气:“少爷说不上,只是家境好些。但是你....”
晏南溪摆摆手:“过去都过去了,不说这个了。”
晏十九识趣闭嘴。
“不过你怎么看出我的不同?”
晏南溪忽然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你做事行为虽然都很古板,老古董一个,实际上你的表现完全是出格的,和真正的国师差远了,我就没见过哪个国师不像道士一样精修画符念咒却沉迷法医验尸的。”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认出我的?”
晏南溪却笑道:“你的词语太多现代词了,多得我无法忽视,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在故意暗示我,甚至是想害我,才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
晏十九叹口气:“你不怪我吧?我是真的害怕,如果一旦.....”
“不要这么说,早知道我们就直接相认了。”晏南溪还是有些懊恼的。
“现在也为时不晚。”晏十九笑道:“你上来就毁了傅海的眼睛,甚至要杀了他们,我都被你吓到了,万一你真的是土著,我岂不是要被你当成妖怪给杀了?幸好你自己说出来了。”
晏南溪哭笑不得:“可以理解。”
她忽然站起来:“行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出去,空气越来越少了。”
“好。”晏十九也站起来,搓搓脸:“干活干活,不然咱们相认不到一个小时就得齐齐嘎在这里。”
二人心情好不少。
......
于此同时。
山坳外头,猎场边缘。
楼雪尽勒住马儿缰绳。
“岚庭,方才那东北方向的夜空亮起来的,似乎是傅家的信号弹?”
岚庭策马上前,空气中残留硫磺的味道:“东北方向,赤金色的星芒,倒确实是傅家的穿云箭,特有的烟火形状。傅海怕是出事了。”
这等信号弹制造所费不菲,一般人家就算是庶出子弟也不可能用,只有嫡长正统弟子才可持有。
楼雪尽薄唇抿紧。
“驾!”
他快速一蹬马鞍,整个人如墨色残影飞掠进入密林深处,朝着信号弹的烟火消失之地疾驰。
“九千岁!”
岚庭大急,迅速打马跟上。
后面的人慌忙追了过去。
一路都是荆棘和溪涧,楼雪尽疾驰中完全不管那些枝丫打在脸上,鲜血淋漓。
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晏南溪也来了这里,定有危险。
此时前方忽然传来轰然塌陷的声音,痕迹越发清晰。
“吁——”
他勒紧缰绳,白着脸看着眼前的山坳。
上面塌陷了一大块,泥土碎石和断木堆积如山。
空气中全是青草和土腥气。
而边缘则是掉落好几个火把,甚至连靴子也有。
那纹样,一看就是晏南溪今日刚换上的,和她的服饰一同配套的。
之前楼雪尽和她在房间呆了许久,确认就是她的学子。
“不——!”
他大叫一声,立刻径直冲过去,徒手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