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修长的手指便已经鲜血淋漓,混合着泥土,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九千岁,咱们不能在久留此地啊,万一陛下......”
岚庭一咬牙跪下去,头磕得砰砰响。
“那就让他们守着,本座亲自去找国师。”
“什么!?”
“您疯了吗?”岚庭不可置信地抬头。
楼雪尽已经站起来,掌心全是泥和血。
他素来冷淡的双眸翻涌墨色,似乎已经快要濒临疯魔了。
“开启猎场第二条通道,本座从东侧密道进去,他们定然是掉进去那里了。”
说完擦掉手里的泥土,“你们守住这里,天亮之前,本座若是无法上来,就封死通道,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
“主子!不能.....”
“岚庭,”楼雪尽回眸看他:“之前我想过,要是计划完成就去死,如今,她要是没了,我觉得活得和死也差不多了。”
岚庭怔住。
因为他看到了楼雪尽眼角的泪花。
这么多年的筹谋布置,天苍图也快拿到手了,九千岁他是不是太入戏了?
不过是为了得到晏南溪身后的天苍图,有必要演成这样?
这就是人说的痴儿吧?
哎,为情痴,为情傻。
他慢慢退后一步:“九千岁尽管去,属下就算是拼死也会守住这里。”
“若您不上来,属下也立刻去死!否则无颜面见托孤的二老......”
殿下太苦了。
他不舍得。
跟着楼雪尽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竟然也能像是个活人的模样。
谈笑间,朝堂上瞬间能定人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江湖上谁人不闻他恶名?
可他如今仅仅是害怕失去自己的至宝而已,就如同那怀中抱着金山银山的稚儿,若不是在外人面前撑着,恐怕早已哭出来了。
楼雪尽深深看他一眼,立刻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岚庭迅速吩咐:“所有人原地封住所有出入口,若有人强行闯入,格杀勿论!”
“是!”
楼雪尽来到一处枯木前。
只见他拨开上方的青苔,很快覆掌上去。
“咔哒!”
枯木裂开。
下方居然有黑漆漆的石阶,一路往下延伸。
楼雪尽快速进去后,枯木再度合拢,随后居然移动了地方。
而在地宫深处。
晏南溪正蹲在地上研究墙壁上的异兽纹样。
她试图找到机关,晏十九在旁边举着火折子。
那火越来越小,大有熄灭的迹象。
“小心!”
他发现石壁上的某个凸出的兽首似乎动了下,立刻将晏南溪一把扯过去,用身体为她挡住可能到来的危机。
“唰!!”
果然,下一刻那兽首居然射出一支箭,擦着他们的耳际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
东南角处石壁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一道暗门就这么缓缓向两侧滑开。
二人同时转头。
“呼呼——”
暗门后面的风声扯呼。
一道黑影瞬间疾步而来。
因为光线不足,晏十九还没看清是谁。
但是晏南溪已经看清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已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晏十九的怀里抢过去,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楼雪尽声音愤怒,胸口起伏间,恨不得杀了晏十九,“你和他就是躲在这里头幽会?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晏南溪本来不悦。
却在看清楼雪尽那额发都被汗水濡湿,眉骨上方全是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双眸更是猩红,就连抱着她的手,也是鲜血淋漓,混合着黄土。
她心头一软,一把回抱住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你和阿白,来这里做什么?”
楼雪尽没想到她会忽然抱住自己,已经将心中的妒火压下。
晏南溪不可能会来到这里和阿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方才我关心则乱,你别生气。”
他低声哄着晏南溪:“先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等等!”
晏十九已经听出来是他了,借着火折子的光看清他的脸:“九千岁,你倒是要解释一番,为何你会知道这里的位置?而你还能走暗门?这儿,该不会就是你谋反的老巢吧?”
楼雪尽瞳孔骤然紧缩,眼神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