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急得满头是汗。
指尖绕了几圈后,反而将腰带打了个死结。
楼雪尽就这么半倚在床头,欣赏她难得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
最后见她实在是解不开,忍不住勾唇,便倾身想要坐起来指点她该如何解开那腰带的暗扣。
可下一秒。
“撕拉”一下。
晏南溪居然暴力将他的外袍撕破了。
连里衣也被带着松垮,他的胸膛就这么显露出来。
“.......”
晏南溪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飘散了:
楼雪尽的胸膛居然肌理分明,线条流畅?
若按照她的想象,宫里的九千岁,不该是苍白、精瘦的么?
至少不可能是这样。
之前还有衣服遮掩,如今这么直白地看着他,晏南溪愈发不信他就是太监了。
尤其是楼雪尽的那腹肌,自腰腹一直往下,潮乎乎的裤腰引人遐想不已。
不过他的腰间外侧横贯一道狰狞伤疤,似乎是从右后肩一直延伸。
作为法医,晏南溪知道,这是很深的贯穿伤。
楼雪尽居然没死,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毕竟这伤口,一路从上往下,几乎快把他整个人劈成两半了。
而伤疤周围甚至有不少烧灼的瘢痕。若是能纹身,足以纹出一条藤蔓缠满鲜花的模样,
别有意味。
刀劈砍伤和烧伤,居然同时出现。
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晏南溪吸吸鼻子,不自觉地偏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情绪的浮动。
楼雪尽本来还想逗逗她,如今整个人就像是彻底暗下的一盏灯,旖旎心思全副没了。
只剩下无端的难堪和慌乱。
他慌忙拢住自己的衣襟,往床榻后缩了一下。
半晌,他看晏南溪还没回头,僵硬了,最后打破沉默:“很丑,是吗?”
“国师出去吧,伤口我自己来就好。”
晏南溪这才转过身,见他躲远了,又将衣襟拢紧,莫名地看起来有些委屈的模样,顿时笑了。
她的右腿膝盖忽然跪在了床沿,长指一勾,便将楼雪尽勾了过来。
她懊恼方才自己太过迟钝,如今正想道歉,便说:“不过是几道伤口。只是疑惑你是怎么受伤的而已。”
楼雪尽被迫仰头看她:“国师当真不嫌弃?”
“你不信我?既如此,那你自己弄便是,想必伤口也不必我清理了?”
晏南溪说着便要松开他的衣襟,右腿也放下了床沿,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他。
楼雪尽急了。
马上去拽住她的衣袖,最后他闭闭眼,有些狼狈地央求:“别走,是我错了,不该这么揣度你的心思,你别走,好吗?”
晏南溪没想到他会这样。
她暗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咦,不对,这小子可太过秘密,千万不能心软啊。
正思索间。
楼雪尽却垂下眼眸,想起岚庭带人抄家抄回来的那些禁书话本子。
上面倒是很多如何示弱抱得美人归的一条条套路。
如今他发觉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他干脆将拢紧的衣衫再度褪去。
上身和晏南溪坦诚相见。
伤疤在烛火下愈发的清晰,不过因为紧张,腰腹线条绷紧,显得紧实不已,有着年轻男人的力量和线条美感。
“国师,来吧~!”
晏南溪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她捂捂胸口,要死了,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乖,害得她有点逼良为娼的滋味咋回事?
她定定神,还是将他腿上的布料剪开。
随后便弯腰去剪开他腰间的系带。
动作间总是会触及他的皮肤,每当此时,楼雪尽就会绷紧身子,连呼吸都变了。
晏南溪抬头看他,视线撞进他低头的时候,深不见底的异瞳。
“咳咳,你既然能动,剩下的自己换吧,我在外间等你。”
她慌忙逃窜一样,背过身躲到屏风那儿去了。
楼雪尽暗道可惜。
就在此时,云绛月推开门:“国师,药来了。”
晏南溪耳根烧得足以烫死人。
她暗自唾弃自己:“晏南溪啊晏南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粑粑还是垃圾?人家重伤在身你也能生成那种念头吗?”
她挤出笑容,压下心中难以平复的嘈杂念头:“多谢,你回去歇息吧。”
云绛月本想看看屏风后的人呢,却不敢,只能乖乖出去了。
晏南溪提着药箱,转而回到楼雪尽身边。
这次,她不敢再乱看,只专注地将剪刀针线金疮药全部摆好。
拿起旁边的黄酒和柔软布巾。
“忍着点,我先给你清理,缝合的时候也会疼。”
楼雪尽见她面色端庄冷清,顿时一阵失落。
可还没来得及失落多久,就被疼得什么也记不上了。
他死死忍住,最后还是闷哼一声,自觉失了男子气概,不再开口。
......
傅家别院内。
瓢泼大雨中,傅太师面色阴沉。
看守的侍卫已经将一庄子上的看门老头夫妻带回来。
他的妻子是粗使婆子,不像他那般沉默寡言。
她一进门就大呼冤枉,“太师,小的在庄子踏实做事不曾乱来啊,请太师明鉴。”
“闭嘴!”
傅太师怒喝,将怀里的画像瞬间展开。